第十二章 古代哲学的终局(第7页)
。
这个正与墨家非攻的议论相同。
《天下篇》说宋钘、尹文“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
(此亦与慎到“自为”
主义不同),又说:“先生恐不得饱,弟子虽饥,不忘天下,日夜不休,曰:我必得活哉!”
这都是墨家“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
的精神。
因此我疑心宋钘、尹文一派是墨家的一支,稍偏于“宗教的墨学”
一方面,故不与“科学的别墨”
同派。
若此说是真的,那么今本《尹文子》中“大道治者,则儒墨名法自废;以儒墨名法治者,则不得离道”
等句,都是后人加入的了(《荀子·非十二子篇》也以墨翟、宋钘并称)。
“见侮不辱,救民之斗”
,乃是老子、墨子的遗风。
老子的“不争”
主义,即含有此意。
墨子也有此意。
《耕柱篇》说:
子墨子曰:“君子不斗。”
子夏之徒曰:“狗豨犹有斗,恶有士而无斗矣。”
子墨子曰:“伤矣哉!
言则称于汤文,行则譬于狗豨!
伤矣哉!”
但宋钘的“见侮不辱”
说,乃是从心理一方面着想的,比老子、墨子都更进一层。
《荀子·正论篇》述宋子的学说道:
子宋子曰:明见侮之不辱,使人不斗。
人皆以见侮为辱,故斗也。
知见侮之为不辱,则不斗矣(《正名篇》亦言:“见侮不辱”
)。
宋子的意思只要人知道“见侮”
不是可耻的事,便不至于争斗了(娄师德的“唾面自干”
便是这个道理)。
譬如人骂你“猪狗”
,你便大怒;然而你的老子对人称你为“豚儿”
,为“犬子”
,何以不生气呢?你若能把人骂你用的“猪狗”
看作“豚儿”
之豚,“犬子”
之犬,那便是做到“见侮不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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