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古代哲学的终局(第2页)
泠汰于物以为道理(郭注:“泠汰犹听放也。”
郭说似是。
泠汰犹今人说冷淡)。
謑髁无任,而笑天下之尚贤也。
纵脱无行,而非天下之大圣。
椎拍捖断,与物宛转。
舍是与非,苟可以免;不师知虑,不知前后。
魏然而已矣。
“弃知去己而缘不得已”
,“椎拍輐断,与物宛转”
,即是上文“道”
字的意思。
庄子所说的“因”
,也是此理。
下文又申说这个道理:
推而后行,曳而后往;若飘风之还,若羽之旋,若磨石之隧;全而无非,动静无过,未尝有罪。
是何故?夫无知之物,无建己之患,无用知之累,动静不离于理,是以终身无誉。
故曰:至于无知之物而已。
无用贤圣,夫块不失道。
豪杰相与笑之曰:“慎到之道,非生人之行而至死人之理,适得怪焉。”
这一段全是说“弃知去己而缘不得已”
的道理。
老子说的“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
,即是这个道理。
老子要人做一个“顽似鄙”
的“愚人”
。
慎到更进一层,要人做土块一般的“无知之物”
。
如今所传的《慎子》五篇,及诸书所引,也有许多议论可说明《天下篇》所说。
上文说:“夫无知之物,无建己之患,无用知之累,动静不离于理。”
反过来说,凡有知之物,不能尽去主观的私见,不能不用一己的小聪明,故动静定不能不离于理。
这个观念用于政治哲学上,便主张废去主观的私意,建立物观的标准。
《慎子》说:
措钧石,使禹察之,不能识也。
悬于权衡,则厘发识矣。
权衡钧石都是“无物之物”
,但这种无知的物观标准,辨别轻重的能力,比有知的人还高千百倍。
所以说:
有权衡者,不可欺以轻重;有尺寸者,不可差以长短;有法度者,不可巧以诈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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