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齐学(第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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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我们用《月令》来代表驺衍的祥度制,大概是不错的。
《吕氏春秋》采驺衍的五德终始论,不提他的姓名;采《月令》全部,也不提及来源,这大概是因为吕氏的宾客曾做过一番删繁摘要的工作。
从驺子的十余万言里撷取出一点精华来,也许还稍稍改造过,故不须提出原来的作者了。
而驺衍的十余万言的著作,当日曾经震惊一世,使“王公大人初见其术,瞿然顾化”
,自从被《吕氏春秋》撷取精要之后,那“闳大不经”
的原书也渐渐成了可有可无之物,终于失传了。
更到后来,这分月的祥度制竟成了中国思想界的公共产业,《淮南王书》收作《时则训》,《礼记》收入《明堂阴阳记》一类,即名为《月令》,而伪造的《逸周书》又收作《时训解》,于是蔡邕、王肃诸人竟认此书是周公所作了(看孔颖达《礼记疏》卷十四《月令》题下疏,其中列举四证,证明此书不合周制)。
从此以后,《月令》便成了中国正统思想的一部分,很少人承认它是秦时作品,更无人敢说它出于“齐学”
了。
齐学的成立,必不单靠驺衍一人。
《汉书·艺文志》,“阴阳家”
有:
《驺子》四十九篇(原注,名衍,齐人)
《驺子终始》五十六篇(师古日,亦驺衍所说)
《驺奭子》十二篇(原注,齐人,号雕龙奭)
《公梼生终始》十四篇(原注,传驺奭《终始书》)
依《汉书》原注看来,驺奭的书也叫作《终始》,正是驺衍的嫡派。
《史记》曾说:“驺者,齐诸驺子,亦颇采驺衍之术以纪文。”
是驺奭在驺衍之后,继续发挥五德终始之说,而公梼生又在驺奭之后,又传驺奭的《终始书》。
这都是齐学的开山三祖。
《艺文志》又有:
《公孙发》二十二篇(原注,六国时)
《乘丘子》五篇(原注,六国时)
《杜文公》五篇(原注,六国时)
《黄帝泰素》二十篇(刘向《别录》云,或言韩诸公孙之所作也,言阴阳五行,以为黄帝之道也。
故曰《泰素》)
《南公》三十一篇(原注,六国时)
《容成子》十四篇
《闾丘子》十三篇(原注,名快,魏人,在南公前)
《冯促》十三篇(原注,郑人)
《将巨子》五篇(原注,六国时,见南公,南公称之)
《周伯》十一篇(原注,齐人,六国时)
这些人大概是齐学的传人,其人其书皆未必全出于六国时代,其中也许有秦汉人假托的。
如《宋司星子韦》三篇,假托于春秋时宋景公的司星子韦,列在《艺文志》阴阳家的第一名,但《论衡·变虚篇》引有《子韦书录序奏》,大概即是刘向所假造奏上的。
如果《艺文志》所录诸书真是六国时作品,那么,在驺衍、驺奭之后,这个学派已传播很远,怪不得吕不韦的宾客著书之时已大受齐学的影响了。
以上所列,限于“九流”
之中的“阴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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