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ldo;令他怕得要死的东西可能是什么呢？&rdo;霍姆斯感到纳闷。

&ldo;我们可以肯定他本人并非杀手，在塔尔波特遇害前两周他就死了。

&rdo;菲尔兹说。

洛威尔摸着胡须，陷入了沉思，&ldo;没错，但是他可能早就知道凶手是谁，并为他们的相识而惶恐不安。

倘若情况真是这样，他对凶手八成是知根知底的。

&rdo;

&ldo;使他惧怕的是他的知识，就像我们一样。

那么，我们怎样赶在警察之前查出他的来历？&rdo;霍姆斯问道。

朗费罗一直没怎么说话，现在他发表意见了，&ldo;朋友们，跟警察相比，在查寻跳窗者的身份上我们拥有两大优势：我们知道这人晓得但丁对可怕的谋杀细节的想像，而在他陷入危险之时，他脱口念出但丁的诗句。

所以我们可以猜测他极可能是一个意大利乞丐，但文学素养不错。

还是一个天主教徒。

&rdo;

圣十字大教堂是波士顿最古老的天主教堂之一。

一个人胡子拉碴，估计有三四天未刮脸了，帽子拉得低低的，遮在眼睛和耳朵上。

他懒洋洋地躺在教堂前，一动也不动，活像一尊神像。

他躺在人行道上，四肢舒展到了骨骼允许的最大限度，不慌不忙地从一个陶罐里掏东西吃，神态极是悠闲。

一个行人经过时问了他一点什么。

他头都没有扭一下，不吭一声。

&ldo;先生，&rdo;警官雷屈膝在他身旁蹲下来，将印有跳窗者画像的报纸摆在他眼前，&ldo;你认识这个人吗，先生？&rdo;

流浪汉总算转动了一下眼球，暼了一眼画像。

雷从衣袋里掏出他的警员证。

&ldo;先生，我叫尼古拉斯&iddot;雷，是市警察局的警官。

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姓名，这很重要。

他已经死了，脱离苦海了。

劳驾，您认识这人吗？您晓得有谁认识吗？&rdo;

流浪者将手伸进陶罐中，用拇指和食指夹出一小撮食物，放进嘴里，然后平静地摇了摇头。

雷警官起身继续沿街往前走，沿路是一溜嘈杂的杂货店和肉贩子的手推车。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辆马车停在近旁的站台下客，又有两个人走近那个不能动弹的流浪汉。

其中的一个举起一份同样的报纸，向他展示同一副画像。

&ldo;老兄，您能告诉我们您认识这个人吗？&rdo;霍姆斯和蔼谦恭地问道。

画像的重现差一点儿把流浪汉从白日梦中惊醒。

洛威尔倾身向前，&ldo;先生？&rdo;

霍姆斯再次将报纸推到他眼前，&ldo;老兄，请告诉我们这人您是否看着面熟？然后我们就会高高兴兴地走开。

&rdo;

毫无反应。

洛威尔高声说：&ldo;您该不是要戴助听器才听得见吧？&rdo;

高声喊叫无济于事。

流浪汉从陶罐里拣出一小口不知为何物的食物，送入口中让它直接溜下了喉管，连吞咽的工夫都省免了。

&ldo;你得承认，&rdo;洛威尔对站在旁边的霍姆斯说，&ldo;我们已经打听三天了，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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