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推拿三昧(第5页)
触电般的感觉还在我愈发粗重的心头回响,有意避开而不去看的双眼,却又是按捺不住地交汇了视线。
我常想:人生经历的所遇中,会不会有一种巧合呢?
曾经见过的某人因为某些原因再不能相见了,却以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形态复苏到另一人身上……不光是外貌,就连身高,体态,笑起来时眼角边浮出的皱纹,哪怕刘海间掠过的雪白额头都一模一样……听起来不该一样,但实际见到时,难道真的不一样吗?我忍不住那份思念。
(但是,不会了。
再不会了。
)只是喟首叹息。
我也知道自己所做的诸多幻想皆是妄念,就犹如被放逐的俄狄浦斯也在一直期盼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命运却终究悬挂在不切实际的愿望前。
我静静注视着悬在空中的右手,空空握了一下,又空空遗失了。
也有做过那种梦吧。
空间内的冷气在缓慢流淌,策耳听去,门外也是闲碎的静谧声。
大家都在干嘛呢?此刻,小李又怎样?我努力想转移自己的念头,又或者只是被这份安静牵动了一点远方的挂念——可更深层,唯独还只是逃避而已。
我的呼吸又开始有一点紧张了。
深呼吸的声音,让我自己都觉得害臊。
“没有关系吧,客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停住动作,有些好奇地侧歪头看我。
又是那样的笑靥。
真像啊……我还是忍不住发出感慨,即便是盲人,看不见,那面容也简直就如常人一般。
“……没有关系,是我有点不太舒服。
没大碍的,您继续吧。”
我不经意就用起了尊称。
等待的过程中,她把手巾捏在两根雪白而褶皱的手指,轻轻搓滑了小一会,终于也回归笑靥,说声“好”
,又开始在我的筋骨间劳动了。
过了一会,在她的引动下,我们渐也摆脱掉尴尬,诉说起一点苦恼、有趣的事或往日的经历来,声音大得连我都觉得有一点丢脸。
闲聊中,我得知大夫叫乃服,曾经也有过数度的光阴,但一场车祸彻底毁掉了它。
以及……不便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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