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推拿三昧(第6页)
对于一个从正常跌入失明的人来说,所要承受的,恐怕是比天生失明者还要更多的不易。
昏迷前还涌动的光明如今消失了,该叫人如何忍受呢?可乃服坚持了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在寂寥的雨中亲手为父母献上了兰草,用小小的手背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
像是入了迷,又像是进入到一种奇异的亲近中,她不断变换着手中的力道,近乎不设防似的和我说起了从前的故事。
我陶醉地听着——说她是如何从小这样坚持下来,怎样学盲语,又怎样遭到别人的歧视……我非常羞愧,相当长一段时间都默然不发。
也许,那些对盲人的偏见,也始此刻有了一点暗瓦冰消。
也就是在这一时段,其中的某一瞬,我的双目突然定格在她悬动于我上方的身体上。
白色的素服将她的身躯堪堪包裹,优美的曲线,发丝的清香,都透过微喧的冷气在我的身旁萦绕。
我自然而然地留意起了这种美,浑然不觉就仰头去认真看了看她的脸庞——我抑制不住地想起那张脸曾经、至少是与我未曾谋面时应有的模样。
我的身体开始躁动,但和先前不一样,这是并不期愿的躁动。
我突然想:其他客人也是这样吗?像我此时一般欣赏她的身体,从下方贪婪地仰视,又或者……我不希望有那样的人存在,但我的身体已在运作。
看到留在她发丝尽头、那混合着香气的汗珠和额角时,我很想有一种保护的欲望,想既然看不见,又该如何保养自己的头发和眉梢呢?但此刻的我什么也没资格做。
慌慌忙忙间,我翻起身,离开了按摩台。
手下一空,她顿时困惑在那。
是啊,幸好她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吗?客人?”
她还是那副迷惘的样子,空调的微风在她眉间轻轻吹拂,又掀起那碎碎刘海间的一抹雪净。
“……抱歉,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是吗……不能按摩完再走吗?也用不了多久了……您也付了不少钱。”
“不……实在谢谢你。
今晚我过得很开心。”
我从衣架上摘过大衣,犹豫一下后,还是没和她尝试拥抱便道别逃出了推拿房。
不知道有没有灰姑娘似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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