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司七不敢想了。
他好像在一些事上开窍了,可她还没有。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呢?父亲,兄长,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呢?她这两年变漂亮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朵花到了绽放的季节,上门说亲的人络绎不绝。
她舅舅冲着彩礼有些动心,妈还是拦着的。
不过要按金相绝自己,她谁都看不上。
都是什么拿不上台面的玩意,吃了熊心豹子胆,想娶她?她没有爹,妈虽说偏心她弟,但从在庙里的时候就不敢忤逆她,对女儿的畏惧和依赖多于爱。
这天她又赶走了两个提亲的人,舅舅就在饭桌上发火了。
他们又不是大户人家,平民百姓的姑娘,向来是岁数不到就送去婆家养,赖在家里做什么?彩礼钱拿不着,还给别人养儿媳吗?
更让舅舅生气的,是这或许是最后两个来提亲的了。
金相绝这臭脾气以前还能藏着,结果最近提亲的被她挨个骂走,反倒传遍了街坊邻里,没人愿意往家里请尊佛。
舅甥在饭桌上吵得天翻地覆,她砸了碗筷,他踢翻桌子,弟弟在旁边哭着看,忽然眼前一黑,鼻血流了一脸,然后昏过去了。
他最近常流鼻血,家里只当上火。
谁知这次流起来不光血止不住,还发起高烧,送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竟是个花销极大的病。
舅舅脸色骤变,妈以泪洗面,两个成年人回家商量对策,留金相绝在医院陪着。
她弟真是个小孩,烧得昏昏沉沉,攥过姐姐的手想吃糖果。
他们姐弟两个都好吃甜的,金相绝抱着他的脑袋哄了会儿,想起家里还有些兑苏打水的糖浆,便把他被子盖好,打算回家泡一杯糖水端过来。
医院离家不远,她借着月色赶回去,人还没到门口,便听到妈的哭声和舅舅磕烟斗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这钱我没有,姐,我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这几年养你们三个,半分没结余。”
养什么了?金相绝心想,他们只是借住他家里,生活的钱都是自己洗衣服赚的。
“相绝也是个不懂事的,若是早应下哪门亲事,现在还能提前预支彩礼,今后也不必多一张嘴了。”
关她什么事。
“姐,我最后的办法就是这个。
明天我下了班再去百乐门问问,十六岁的姑娘也大了,人家未必收。
要是收了,价格又合适,你就去签字画押吧。”
金相绝站在门口不动了。
“可那是我女儿……”
妈哭哭啼啼的说。
“卖了她,你两个孩子都能活。
不卖她,你儿子手术做不成,也活不成。
你自己掂量吧。”
妈的哭声更大了,但也没否认。
金相绝心里就知道,她是默许了。
在她和弟弟之间,妈从来不会选她。
她没有进家门,失魂落魄地离开,在街上一直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钟表店门口。
钟表店要打烊了,新招的小学徒正在扫地关门,看见金相绝站在门口,想叫司七又怕吵醒师父师娘,压着嗓门往里探头。
“七哥,七哥,相绝姐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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