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5毕自严下狱
“最近山东那边怎么样了,裁撤了东江镇,毛文龙的旧部被安置在登州,他们没闹事吧。”
崇祯问道。
说起来,崇祯就对袁崇焕恨得不行。
你把毛文龙弄没了,这些东江镇的骄兵悍将谁来管束,谁能管束。
西宁城外,祁连山余脉的雪线之下,冻土尚未完全解封,枯草根须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龙堡东侧三里处的校场早已清空,地面被碾得硬如铁板,边缘插着百面黑底金鳞旗,旗角翻飞如龙爪撕云。
天刚破晓,王浩便已率三千精锐列阵完毕——刀鞘未卸,弓弦绷紧,皮甲上覆着薄霜,呼出的白气凝成细雾,在晨光里浮沉不散。
杨凡一袭玄色锦袍,外罩银鼠毛领短氅,足踏乌皮靴,腰悬新铸“镇岳”
横刀,刀鞘上错金嵌玉,纹的是《山海经》中应龙衔珠图。
他身后仅带十二人:涂山月披貂裘执象牙柄折扇,林月如素衣挽青丝,小玉捧紫檀药匣,其余九人皆是新城军械所新调来的火器监官与测绘司主簿,肩挎黄铜罗盘、铅笔盒与油布裹严的图纸卷轴。
“传令。”
杨凡声不高,却如冰裂石开,穿透整个校场,“兴禾团练未至前,乌斯藏军全员换装——卸旧甲,披新胄。”
鼓声骤起,低沉如雷滚过冻土。
五百辆哨兵蒸汽卡车自西门鱼贯而入,车头喷出浓白蒸汽,在冷冽空气中凝成翻涌白浪。
每辆车后厢掀开,露出整整齐齐叠放的“雪岭甲”
——此乃新城工坊专为高原定制之软甲:内衬牦牛筋绞丝织就的韧网,中夹三毫米厚锻压钢板,外覆染黑羊皮,关节处以鲸须簧片铰接,肩甲凸起如鹰喙,胸甲浮雕雪山纹,背心暗藏双层通风孔道,既防箭矢劈砍,又利散热排汗。
整套甲重不过二十七斤,较明制铁甲轻去近半。
士兵们依号令卸甲时,有人手指冻僵,扳不开旧甲扣环。
涂山月立于高台,忽将手中折扇一展,扇面赫然是一幅《高原行军图》,图上朱砂批注密密麻麻:“冻伤者先熏艾,勿搓揉;指甲发紫即灌姜酒;午时前必食热粥,配盐炒青稞三钱……”
她扬声念出三条,声音清越,字字落进千人耳中。
王浩听得额角微汗——这分明是昨夜飞艇落地前,夫人伏案疾书两时辰所成,竟比兵部《边镇操典》更细三分。
正此时,西北方向烟尘腾起,初如灰线,渐成浊浪。
马蹄声未至,先闻号角——非中原胡笳,亦非蒙古长调,而是用黄铜与牦牛角特制的“雪吼”
,音域极阔,一声嘶鸣,竟能震落龙堡檐角残雪。
兴禾团练到了。
为首者一骑当先,玄甲赤鬃,甲胄形制与乌斯藏军迥异:肩吞兽首非虎豹,而作雪豹衔刃;胸甲无浮雕,唯刻“兴禾”
二字篆印,深陷甲面,仿佛刀劈斧凿而成。
那人摘盔甩首,露出一张棱角如削的脸——正是三年前随张世泽西征、后奉调乌兰乌德蒸汽机厂监造高原机车的李振武。
他左眉断了一截,是碎叶城下被流矢所伤;右臂袖管空荡,却于肘弯处接了具黄铜机关臂,指节可屈伸,掌心嵌着一枚微型蒸汽阀,轻轻一按,“嗤”
地喷出半尺白汽。
李振武滚鞍下马,单膝砸地,甲叶铿然:“末将李振武,率兴禾团练一万五千骑,奉命抵西宁!”
杨凡快步迎上,亲手扶起:“振武,你的手……”
“不碍事。”
李振武咧嘴一笑,铜臂忽然翻转,掌心蒸汽阀“咔哒”
弹开,露出内里精密齿轮,“乌兰乌德新产‘朔风’型蒸汽臂,扭矩三百二十斤,能拧断狼颈骨。
昨儿试射弩炮,单臂稳托七石弓,射程破四百步。”
话音未落,他身后骑兵已列成十列横阵。
人人胯下战马俱披灰褐毛毯式马衣,毯面密织铜丝导热网,马腹下悬着双层保温食槽,内盛掺了酥油、干果与青稞粉的高热马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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