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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惊雷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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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平五年春,洛阳

大将军府凌云阁内,烛火摇曳,将司马师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一如他此刻晦明不定的心境。

他刚刚批阅完一份来自淮南的奏报,是关于春耕与军屯安置事宜的。

朱笔落下最后一个批注,他便不由自主地将身子深深陷进坐榻里,阖上了双眼。

并非疲倦,而是左眼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针扎火燎般的剧痛,连带着左侧太阳穴也突突直跳,视野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薄翳。

这该死的眼疾!

是在去岁寒冬,东兴败绩的消息传回洛阳,他一面要强压着吐血的感觉处理善后,一面要应对朝野间那些或明或暗的非议与弹劾,连续十余日不眠不休,在极度的焦虑与震怒之下,这顽疾便如同毒蛇般骤然噬咬上来。

太医令战战兢兢地诊断,说是“肝火上炎,风邪侵目,郁结于瞳子髎”

,开了无数清心去火、疏肝明目的方子,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却始终是治标不治本。

这病根,如同他权力基座下的裂隙,平日里深藏不露,一旦他心神激荡,思虑过甚,便会发作起来,提醒着他这看似稳固的权位之下,潜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流。

他伸出微颤的指尖,死死按压着左侧的睛明穴,直到那阵令人烦躁的抽痛稍稍缓解。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月前嘉福殿上的那一幕。

那个名叫郭修的魏国降人,冒险刺杀了蜀汉的大将军费祎。

消息传回,朝野哗然。

在议论如何褒奖时,御座上的年轻皇帝曹芳,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切。

司马师至今还记得曹芳,那几乎抑制不住的、咏叹般的语调:

“……郭修历险刺祎,勇过聂政,功逾傅介子,可谓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典范!

朕心甚慰!”

当时,司马师顺水推舟,出列奏请,以极高的规格酬此“大功”

:“臣请陛下追封郭修为长乐乡侯,食邑千户,谥曰‘威侯’。

其子嗣承袭爵位,擢为奉车都尉,另赐银千鉼,绢帛千匹,以彰其忠烈,励天下之士。”

这份封赏,厚重得远超常格,近乎荒谬。

满殿文武,谁人不知?刺杀敌国一权臣,于两国兴衰之战局而言,不过杯水车薪,实在算不得什么定鼎乾坤的泼天功绩。

然而,曹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发自内心地赞同了他的提议,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司马师许久未曾见过的、真实而快意的笑容。

那一刻,司马师心如明镜。

曹芳真正高兴的,绝非郭修刺杀了费祎,而是费祎这柄一直悬在姜维头顶的“锁”

终于断了!

皇帝在热切地盼望着,盼望着那个被解开了束缚的姜维,能成为一头搅动西陲的猛虎,最好能让他司马师顾此失彼,焦头烂额。

这其中的险恶用心,司马师岂能不知?但他依然要厚赏,不仅要赏,还要大张旗鼓,极尽荣宠。

他就是要借此告诉所有还在骑墙观望的势力,无论功绩大小,只要肯为他司马氏效力,便能得到人臣极致的富贵与名位。

在权威因东兴之败而受损的当下,他太需要这样的手段来收买人心,稳固局面了。

“大将军。”

一个清朗而略带紧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心腹中书侍郎钟会。

司马师缓缓睁开眼,右眼视线锐利如常,左眼却依旧带着恼人的模糊。

他沉声道:“进来。”

钟会推门而入,步履比平日略显急促。

他手中捧着两卷颜色迥异的加急军报,一封来自陇右,一封来自淮南。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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