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司马老贼的要个带盾的辅助 > 第5章 风暴前夜

第5章 风暴前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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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捶打着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臣尝读史书,见太祖武皇帝(曹操)廓清寰宇,再造汉室,有大功大德于天下,汉氏崇重,故加九锡……此乃历代之异事,非后世君臣所宜法也!”

他巧妙地抬出曹操旧例,既将自己与那位奠定了魏室基业的枭雄切割开来,示以谦退,又仿佛在无声地警告所有潜在的旁观者:连曹孟德那般不世之功都未迈出最后一步,我司马懿,又岂是那等急不可耐的篡逆之徒?

“臣本洛滨一病叟,”

他继续哭诉,语气悲凉,“蒙先帝(曹叡)错爱,授以托孤之重,夙夜忧叹,唯恐不效。

今幸得陛下信赖,已位极人臣,若再受此非分之赏,臣……臣无面目见高皇帝(曹腾)、武皇帝、文皇帝、明皇帝于地下矣!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全臣忠节之名!”

他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那悲切与“固执”

,让宣诏的谒者都为之动容。

这一幕“固让九锡”

的戏码,在凌云阁内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司马懿很清楚,这份坚决的辞让,是做给淮南的王彦云(王凌字),做给仍在朝中冷眼旁观的夏侯玄,做给所有心怀魏室、对他司马懿虎视眈眈的人看的。

他要让他们相信,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早已无觊觎大宝之心,只想守着“忠臣”

的名号安稳终老。

这是一剂精心调配的麻痹烟雾。

最终,在司马懿“以死相逼”

的坚持下,这场加封九锡的闹剧只得作罢。

谒者带着无限的“感慨”

回去复命了。

然而,虚名可以推却,实权却必须牢牢攥在手中。

几乎是默契般地,朝廷随后接二连三地颁下其他“荣宠”

:特许司马氏在洛阳立家庙,香火与皇家同祭,而司马懿本人亦在受香火之列;太傅府增置掾属十人,皆由司马懿自行辟召,他顺势将亲信子侄、门生故旧安插进去,通过“岁举”

之名,将人才铨选之权紧紧抓在手中;赐予天子仪仗中的“鼓吹”

与“虎贲官骑”

,其出行威仪,已与御驾相去无几。

更微妙的是,小皇帝曹芳开始“主动”

提出,定期亲赴太傅府“咨询国政”

每一次,司马懿都表现得受宠若惊,毕恭毕敬,亲自在府门外迎候,执臣礼甚恭。

但所有踏入凌云阁的官员都心知肚明,这座府邸的书房,才是帝国真正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天下的脉络。

东南的威胁因令狐愚之死看似稍缓,司马懿便将更多精力投入两件事:一是更加精细地调养身体,太医令的诊治愈发频繁,药膳方子换了又换;二则是系统性地巩固权力网络,他亲自审阅各州郡长官的考绩,对关中郭淮、荆北王昶等关键军镇的部署进行微调,一张以洛阳为中心,辐射天下的权力之网,正被他无声无息地织就得更加密不透风。

几乎就在司马懿于洛阳凌云阁上演辞让大戏的同一个傍晚,千里之外的寿春,正笼罩在一片凄迷的冷雨之中。

征东将军府(王凌虽已晋升太尉,但府邸牌匾尚未更换)的书房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依然驱不散那浸入骨髓的湿寒。

王凌独自坐在书案后,手中攥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帛书,那是来自兖州平阿的正式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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