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袁隗称病避锋芒
麒麟殿大朝,衮衮诸公肃立。
龙椅上的刘宏目光如炬,扫过丹陛之下。
自《御史台规制》、《均输平准法》、《盐铁专营细则》乃至《工器专利令》相继颁布以来,朝堂风气为之一新。
荀彧领衔的尚书台高效运转,曹操等少壮派将领摩拳擦掌,陈墨、糜竺等专业人才得以施展,连带着那些通过新式“策问”
选拔上来的寒门官员,也多了几分敢于任事的锐气。
然而,刘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太安静了。
反对的声音,尤其是来自那个盘踞在朝堂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庞然大物——以袁氏为首的旧士族集团的声音,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往常每逢重大决策,必有引经据典、慷慨陈词的反对者,如今却只剩下恭敬的“陛下圣明”
和一片附议之声。
他的目光落在文官班列最前方,那个本该站着当朝太傅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侍立在侧的黄门侍郎适时上前,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启奏陛下,太傅袁公隗,近日感染风寒,身体抱恙,已递上告假奏疏,恳请静养数日,暂不能朝。”
大殿内愈发寂静,落针可闻。
许多官员眼观鼻,鼻观心,神色莫测。
风寒?在这新政推行、权力格局剧变的关键时刻,位极人臣的袁太傅,偏偏就“病”
了?
退朝之后,刘宏并未回南宫,而是信步登上了宫城的高台,俯瞰着整个洛阳。
荀彧与史阿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文若,你怎么看袁太傅这场‘风寒’?”
刘宏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荀彧沉吟片刻,谨慎答道:“陛下,袁太傅年事已高,偶感风寒,亦是常情。”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然,值此多事之秋,太傅称病不朝,难免引人遐思。
或可视为…一种姿态。”
“姿态?”
刘宏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是自知不可正面抗衡,暂避朕之锋芒,以退为进的姿态吧。
他是在告诉朕,也告诉所有观望的人,他袁隗,不陪朕玩这套新政的游戏了。”
史阿低声道:“陛下,是否需要暗部…”
刘宏摆了摆手:“不必。
袁隗不是王环那种蠢货。
他若称病,必定做得天衣无缝,太医令去了也查不出真假。
强行探查,反而落人口实。
朕倒要看看,他这病,要‘养’到几时,又能‘养’出什么名堂。”
与此同时,太傅府邸深处,一间熏着淡雅檀香、隔绝了外界喧嚣的书房内,袁隗并未卧病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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