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墨痕铸新基(第2页)
萧何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漆黑的夜空,“靠的应是制度合力下的国力持续强盛,是文明本身的向心力与抵抗力,而非系于一人之喜怒无常。
昔年始皇在时,匈奴亦不敢南下牧马乎?非也。
可持续的强大,远比个人的勇武更令敌胆寒。”
张良放下笔,指尖还沾着些许墨渍,他接过话头,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昔年韩非有言:‘抱法处势则治,背法去势则乱。
’然韩非之‘法’,终为君王之具。
今我等所立之宪章,其核心,便是要让这‘势’(最高权力)本身,永远处于‘法’(宪章)的框架之内,受其制约,为其服务。
此非削弱君主,而是保全君主,使其免于独夫之骂名;亦是保全天下,使苍生免于暴政轮回之苦。
霸王之神勇,当用于开疆拓土,扬威域外,而非在内耗中消磨。”
他的话语如同涓流,悄无声息地渗入范增心中的壁垒。
范增沉默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项羽举鼎时那霸道绝伦的身姿,也闪过嬴政展示曲辕犁、寰宇图时那深邃的目光。
他深知项羽的脾气,也明白旧的路,那条依靠个人勇武与分封酬庸的道路,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其尽头便是无休止的循环与崩塌。
他攥着鸠杖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那一下,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鸠杖底端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笃”
声,在这静夜中传出老远。
二、权柄之衡:元老院的构成与“权重”
算法
接下来的核心,是元老院的构成与那至关重要的表决机制。
“元老院,由各方推举贤能组成,”
张良继续道,笔尖在缣帛上游走,“然,席位之多寡,表决权之轻重,需有客观依据,否则便是另一场凭力取胜或巧言令色的无序争吵,与昔日盟会无异。”
萧何立刻铺开他核算了无数遍、几乎被摩挲得光滑的竹简,上面以极其工整的字迹罗列着各项数据。
“依人口、近三年平均赋税、核定之常备军力及过往军功、有效管辖之土地面积及战略价值,综合评定‘贡献度’,以此为基准,分配初始权重。
秦、楚、汉三方为初始核心成员,权重最高。
日后,新归附之地区、做出卓越贡献之学派、工坊大师、乃至德行昭彰之民间贤达,亦可依例申请席位,其权重由元老院根据其新增贡献审议决定。”
他的手指点着那些冰冷的数字,语气却带着一丝热切:“譬如,此项权重计算,需将巴蜀新农具推广后,预期之粮食增产潜力折价计入!
需将东海商会覆灭后,其海外商路打通后,预期之贸易收益评估纳入!
甚至,需考虑墨家机关术若广泛应用于水利、城防、军备所能提升之国力系数!
未来,力量不止于战场上的兵马多寡,更在于这能持续创造财富、改善民生、提升技术的‘活’的国力!
此乃万世之基,非一时之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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