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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不后悔(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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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罪名被火刑烧死,这是我们小时候在历史课本里就读到过的。

教会判他是“异端”

,倒并不冤枉。

记得中世纪的一个宗教裁判员曾经自炫,他可以根据任何一个作者的任何两行字就判定异端并用火烧死,而胡斯反对教会剥削行径的言论却明确无误。

请听他的这段话:

甚至穷老太婆藏在头巾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被无耻的神父搜刮出来,……说神父比强盗还狡猾、还凶恶,难道不对吗?

在一般想象中,这样的人物一定会受到民众的拥护。

当权者在广场上焚烧这样一位大学校长,会不会引起民众的反抗?

但是到了欧洲读到的历史资料却让我毛骨悚然。

大量事实证明,民众恰恰是很多无耻暴行的参与者和欢呼者。

一般在火刑仪式前夜,全城悬挂彩旗,市民进行庆祝游行,游行队伍中有一批戴着白色风帽、穿着肥大长袍把脸遮住的特殊人物,他们是宗教裁判员和本案告密者。

执行火刑当日,看热闹的市民人山人海,其中很多人遵照教士的指示大声辱骂被押解的“犯人”

,亲属们则围在他的四周最后一次劝他忏悔。

当火点起之后,市民中“德高望重”

的人拥上前去,享受添加柴草的权利。

举报胡斯的“证人”

,恰恰是他原来的同道斯蒂芬·帕莱茨。

胡斯的不少朋友,也充当了劝他忏悔的角色。

那么,统治当局是否考虑过其中有伪证和诬陷的可能?考虑过。

但他们确信,即使是伪证和诬陷,受害者也应该高兴,因为他是为宗教而牺牲的。

总之,怎么诬陷都可以,怎么焚烧都可以。

但是,无知的民众却会被民族主义的火焰所点燃。

胡斯之死终于被看成是罗马教廷对于捷克民族的侵犯,于是引发了一场以胡斯名字命名的大起义,为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写下了序篇。

因此,布拉格还是有点脾气的。

布拉格从什么时候开始蒸腾起艺术气氛来的,我还没有查证。

我今天只采取一个最简便的办法,直接向一位享有世界声誉的大师奔去。

卡夫卡故居在一个紧靠教堂的路口,与从前见过的老照片完全一样。

我进门慢慢转了一圈,出来后在教堂门口的石阶上坐了很久。

这地方今天看起来仍然觉得有点气闷,房子与道路搭配得很不安定。

我开始揣摩那位清瘦忧郁、深眼高鼻的保险公司职员站在这儿时的目光,谁知一揣摩便觉得胸闷气塞,真奇怪遥远的阅读记忆有如此强烈的功效。

何处是小职员变成甲虫后藏匿的房间?何处是明知无罪却逃避不掉的法庭?何处是终生向往而不得进入的城堡?

卡夫卡所在的犹太人群落,在当时既受奥匈帝国排犹情绪的打击,又受捷克民族主义思潮的憎恶,两头受压。

在这种气氛中,父亲的紧张和粗暴,又近距离地加剧了生存困境。

这种生存困境的扩大,恰恰是人类的共同处境。

他开始悄悄写作,连最要好的朋友布洛德也被瞒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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