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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维尔不后悔(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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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去世时给布洛德留下了遗嘱:“请将我遗留下来的一切日记、手稿、书信、速写等等毫无保留地统统烧掉。”

幸好,布洛德没有忠实地执行这个遗嘱。

卡夫卡死在维也纳大学医院,尸体立即被运回布拉格。

当时人们还不清楚,运回来的是一位可以与但丁、莎士比亚、歌德相提并论的划时代作家,布拉格已经拥有了世界级的文化重量。

与卡夫卡同时,布拉格还拥有了写作《好兵帅克》的哈谢克。

想想二十世纪前期的布拉格真是丰厚,只怕卡夫卡过于阴郁,随手描出一个胖墩墩的帅克在边上陪着。

卡夫卡和哈谢克几乎同时出生又同时去世,他们有一种深刻的互补关系:卡夫卡以认真的变形来感受荒谬,哈谢克以佯傻的幽默来搞乱荒谬。

这样一个互补结构出现于同一座城市已经够让国际文化界羡慕的了,但是几十年后居然有人提出,意义还不止于此。

说这话的人,就是米兰·昆德拉。

昆德拉说,卡夫卡和哈谢克带领我们看到的荒谬,不是来自传统,不是来自理性,也不是来自内心,而是来自身外的历史,因此这是一种无法控制、无法预测、无法理解、无法逃脱的荒谬,可称之为“终极荒谬”

它不仅属于布拉格,而且也属于全人类。

现在谁都知道,说这番话的米兰·昆德拉,本身也是一位世界级的小说大师。

他连接了卡夫卡和哈谢克之后的文学缆索,使布拉格又一次成为世界文学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标。

但在“布拉格之春”

被镇压后著作被禁,他只好移居法国。

布拉格在今天的非同凡响,是让一位作家登上了总统高位。

任总统而有点文才的人在国际间比比皆是,而哈维尔总统却是一位真正高水准的作家。

当年刚刚选上时真替他捏一把汗,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他居然做得平稳、自然,很有威望。

更难得的是,他因顶峰体验而加深了有关人类生存意义的思考,成了一个更具哲学重量的总统。

读着他近几年发表的论著,恍然觉得那位一直念叨着“生存还是死亡”

的哈姆莱特,终于继承了王位。

捷克的总统府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本来很想去拜会他,可惜大门口的旗杆空着,表示总统不在。

一打听,到联合国开会去了。

我在总统府的院子里绕来绕去,心想这是布拉格从卡夫卡开始的文化传奇的最近一章。

但相比之下,我读卡夫卡和昆德拉较多,对担任总统后的哈维尔却了解太少。

因此以后几天不再出门,只在旅馆里读他的文章。

随手记下一些大意,以免遗忘——

他说,病人比健康人更懂得什么是健康,承认人生有许多虚假意义的人,更能寻找人生的信念。

传统的乐观主义虚设了很多“意义的岛屿”

,引诱人热情澎湃,而转眼又陷入痛苦的深渊。

哲人的兴趣不应该仅仅在岛屿,而是要看这些岛屿是否连结着海底山脉。

这个“海底山脉”

就是在摒弃虚假意义之后的信念。

真正的信念并不憧憬胜利,而是相信生活,相信各种事情都有自己的意义,从而产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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