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小记(第2页)
车窗上又噼噼啪啪响起雨点,从此这雾再也不散,这雨再也不停。
我知道,一个白天就这样匆匆打发了。
路旁似乎有一些小屋闪过,立即为它们担忧起来。
如此漫长的冬季,它们能否在愁云惨雾中找到一个可以结交的信号,哪怕是留住其中某一辆的昏黄的雾灯?
今天终于明白,寂寞是可以被观察的,而且以天地间最隆重的仪式。
以隆重仪式观察来的寂寞,让人不寒而栗。
四
他未必算得上世界名人,但是我走在斯德哥尔摩大街上总也忘不了他的身影。
他叫贝纳多特,本是拿破仑手下的一名法国战将,长得特别英俊伟岸,曾被拿破仑指派,骑着高头大马到维也纳大街上慢慢通过,作为法国风度的示范。
就这样,他被瑞典人选作了国王。
这位连瑞典话也不会说的瑞典国王倒是没有辜负瑞典,他审时度势,不再卷入拿破仑的战略方阵,反而参与了反法联盟,但又不大积极。
拿破仑兵败滑铁卢,他一言不发。
他已明白像瑞典这样的国家如果陷身于欧洲大国间的争逐,胜无利,败遭灾,唯一的选择是和平中立。
于是,他被很多法国人看做“忘本”
之人。
他的妻子一直住在巴黎,处境尴尬,却向人痴痴地回忆着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年她十一岁,一个被分配来住宿的士兵敲开了她家的门,父亲嫌他粗手笨脚就把他打发走了。
“这个士兵,就是后来娶了我的瑞典国王。”
她说。
这种政治传奇得以成立,一半得力于浪漫的法国,一半得力于老实的北欧,两者的组合变成了一段有趣的历史。
五
斯德哥尔摩其实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岛。
岛与岛之间造了很多桥,这些桥没有坡度,形同平路,让旅人不知岛之为岛。
只是行走街头耳边突然有水声轰鸣,伸头一看脚下水流奔腾,海涛滚滚。
王宫、议会、老街、大教堂,全挤在一个岛上。
老街壁高路窄、门多店小,点点滴滴都是百年富庶的记号。
王宫任人参观,凛冽寒风中年轻卫士的制服显得有点单薄。
议会大厦底楼正在开会,隔着一层玻璃任何路人都能旁观。
忽听得一群青年高喊口号向议会示威,因不懂瑞典语连忙问身旁一对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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