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花开花落叶逢春(第3页)
夜里躺在床上,他想起上次见王红梅,是在素味斋门口,她抱着个纸箱,说要去中关村店管库房,“那边人少,清净”
。
可邢成义知道,她总在电话里说“挺好的”
,却在挂电话前问一句“素味斋的腊梅开了没”
。
明天收工早,他打算提前半小时走。
从金沙食府到中关村店,坐公交要四十分钟,赶在饭点前到,正好能在她库房门口的小桌旁坐会儿。
不用多说什么,把装着玫瑰酥的饭盒递过去,再把花插在她桌上的空罐头瓶里,就像当年在素味斋,他总在她值夜班时,悄悄放一碟刚出炉的点心。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脚,邢成义把闹钟调早了十分钟。
他想,王红梅看到玫瑰酥上那层撒得匀匀的白糖,准会笑他:“还是老样子,糖放这么多。”
而他就说:“金沙食府的糖,跟素味斋的一个甜。”
凌晨五点,邢成义就醒了。
窗外的天还泛着青灰,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轻手轻脚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帆布背包最底层,藏着他从素味斋带来的那把竹制刮刀——做玫瑰酥得用它来压花瓣纹路,比金属刀更不伤油皮。
食堂的后门没锁,张师傅正蹲在灶台前生火,见他进来吓了一跳:“邢师傅这是?”
“张师傅,借您的糯米粉用半袋,再要点红豆沙。”
邢成义往面盆里倒粉时,手腕抖得极匀,糯米粉和面粉按七三比例掺好,这是王红梅当年教他的:“糯米多了发黏,面粉多了发硬,就得这数,才酥得掉渣。”
他把化开的黄油揉进面团时,指尖能感觉到油脂在面里慢慢舒展,像春末的柳絮融进泥土。
这手法是在素味斋的老面案上学的,那时王红梅总在旁边看,说他揉面的样子“比揉馒头上心”
。
烤箱预热的间隙,他往红豆沙里拌了点切碎的糖渍玫瑰——是上个月从素味斋带的,玻璃瓶装着,香气一点没跑。
中午休息时,邢成义揣着饭盒去了趟花店。
老板娘推荐的心形玫瑰束他没要,专挑了束浅粉康乃馨,花茎用绿胶带缠得整整齐齐。
“要配点满天星不?”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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