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花开花落叶逢春(第4页)
他摸了摸花片,“她就爱这花本身的香。”
付账时,他特意让老板娘多套了层牛皮纸,免得蹭到工装。
傍晚收工,刘师傅见他换衣服急着走,扬了扬下巴:“中关村店库房那王师傅?早年我跟她搭过伙,她最爱吃门口那家糖炒栗子。”
邢成义心里一动,绕到街角买了袋,栗子还烫着手,他就用牛皮纸裹了两层,揣在怀里捂着。
公交摇摇晃晃到中关村时,暮色刚漫过食府的玻璃窗。
王红梅正在库房对账,听见门口“吱呀”
一声,抬头就见邢成义站在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鼻尖冻得通红。
“你怎么来了?”
她起身时,椅子腿在地上划了道轻响。
“给你带了点东西。”
邢成义把饭盒递过去,揭开盖子的瞬间,玫瑰酥的甜香漫开来——酥皮上用竹刀压的花瓣纹路里,还沾着点白糖,像落了层细雪。
王红梅拿起一块,刚咬了口,酥渣就掉在账本上,她忽然笑了:“还是老样子,糖放得比花瓣多。”
库房角落的暖气片上,放着个玻璃罐头瓶,邢成义把康乃馨插进去,满天星似的细碎花瓣落在瓶沿。
他掏出怀里的栗子,烫得在手里倒了两下:“刘师傅说你爱吃这个。”
王红梅剥开一颗,递给他半颗,栗子的甜混着玫瑰酥的香,倒像是回到了素味斋的后厨,两人趁着歇班,分吃一碟刚出炉的点心。
“这边库房冷,你看你手冻的。”
王红梅拉过他的手,指尖触到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刀、颠勺磨出来的,和她自己指腹上的一模一样。
邢成义望着她桌角的日历,二月十四号那栏,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小蛋糕,像个没说出口的盼头。
王红梅塞给他个布包:“腊梅干,泡水里比茶叶香。”
邢成义揣着布包往公交站走,晚风里飘着食府后厨的菜香,和金沙食府的烟火气缠在一块儿。
他忽然觉得,情人节的意思,或许就是让走散在不同灶台前的人,能借着点甜香,再找到彼此熟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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