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花开花落叶逢春(第2页)
。
此刻胃里还暖烘烘的,蛋炒饭里的葱花香味好像还沾在鼻尖,鸡蛋汤的清淡滋味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很。
洗过脸,凉水扑在脸上时,他忽然想起早上刘紫荷说的“抢馒头”
。
其实下午忙完,食堂张师傅特意给他留了两个碱面馒头,用纱布裹着放在蒸箱里温着,说是“明早不用抢了”
。
素味斋的老伙计也总这样,谁家里带了腌菜,会多装一罐子放在后厨,谁要是晚下班,灶上准留着热乎饭。
躺在床上时,床板“吱呀”
响了一声。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吊扇,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早上班车上刘紫荷记笔记的沙沙声,刘师傅看他切花胶时那一眼,炒澳带时手腕上的力道,还有蛋炒饭里金黄的蛋碎……这些碎片凑在一块儿,竟没有半分陌生。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下,是素味斋王店长发来的:“听说金沙食府的灶台比咱这儿高,适应不?”
邢成义回了句:“还行,火候跟咱那儿的铁锅一个性子。”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放,忽然觉得这宿舍的床,好像也没那么硌得慌了。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上画了道银线。
邢成义翻了个身,鼻尖还萦绕着蛋炒饭的香,心里头那点初来乍到的拘谨,早被这一天的烟火气泡得软乎乎的。
明天早上,可得尝尝那两个留着的碱面馒头。
邢成义把换下来的工装泡在盆里,指尖搓着袖口的油渍时,忽然想起明天是二月十四。
这日子在素味斋时总被前厅姑娘们念叨,说这天的玫瑰能涨到三倍价,王红梅那时总笑:“咱素斋的玫瑰酥,用的是糖渍花瓣,比鲜花经放。”
他往盆里添了勺洗衣粉,泡沫漫上来时,心里倒有了个主意。
早上路过食堂,得跟张师傅要半袋糯米粉——王红梅爱吃素味斋的玫瑰酥,当年他总在歇班时偷偷做给她,用的就是金沙食府也有的红豆沙馅。
“就说给宿舍同事带点点心。”
邢成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镜子里的人眼角有几道细纹,还是素味斋时被蒸汽熏出来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是这几天的补助,够买一小束康乃馨了——王红梅不爱玫瑰的张扬,说康乃馨的淡香像老家院子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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