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第2页)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屋里只剩下茶水渐渐沸腾的声音。
一盏热茶被那双戴玉镯的手递了过来。
记忆中,母亲、父亲都不曾为他斟过茶。
母亲,惯来是别人给她奉茶的;父亲虽与他亲近,却也从不会为他煮一盏热茶。
贞男一时愣住,没有接。
大女子与他非亲非故,为何要给他热茶呢?眼泪在他眼中凝聚,他心里的弦绷紧了,这一盏茶的代价他付得起吗?接过这盏茶,会再一次被随意玩弄吗?
“不喝?你不渴?”
吴祎奇怪的看着他,“你嘴唇都起皮了。”
贞男下意识舔了舔唇。
“不要舔,越舔越严重。”
吴祎的目光从贞男粉红的舌、发白的唇掠过,她抓起他的手,把茶盏放了上去,有些戏谑的说,“喝吧,怎么,还怕我药死你?被马踩死都不怕。”
贞男身上还裹着带着大女子温度的披风,眼下,手里又捧着她递来的热茶,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自打他被逐出家门,还从未喝过一口热茶。
贞男低下头小口啜饮着茶水,在瑟瑟秋寒中僵麻的四肢恢复了点暖意。
待等赵贞男喝完了一杯茶,吴祎问他,“还要吗?”
贞男摇了摇头,吴祎看着他,“那把茶杯放下。”
贞男听话的把空掉的杯盏放下了,吴祎又说,“把衣服脱了。”
贞男僵住了,彷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原来一杯热茶的代价就是出卖自己吗。
他看着被自己喝空的茶盏,手指发抖的落在衣襟上,迟迟没有解开,贞男眼里噙着泪,没有什么底气的拒绝,“不要……”
天色已经不早了,吴祎一边点亮烛火,一边催促没有动弹的贞男,“快点,脱掉,躺好。”
被别人脱掉衣服和自己脱掉衣服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前者是被迫的屈折,后者却有些自甘的堕落,贞男无声的流着泪,脱到只剩薄薄一层里衣时,他小声央求,“可不可以不点灯?”
如果一定要用自己去偿还那盏热茶,那就在黑暗中开始吧。
用暗无天光的夜藏起自己的不堪和狼狈,他尚能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一切只是一场梦魇。
“不点灯怎么看得清?”
贞男的请求被拒绝了,他心如死灰脱掉了最后一层蔽体的衣物,像僵尸一样一动不动躺在榻上。
吴祎翻找出药箱,一转头就看到贞男双眼紧闭全身光溜溜像个死尸般躺在榻上。
吴祎嘴角抽了一下,太吓人了,愣是把她这里弄得跟验尸房一样。
吴祎扯了件赵贞男脱下的衣服,盖住他的下半身。
贞男的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没让你把亵裤脱了。”
贞男听到大女子平静的话语,脑袋顿时嗡一下炸了。
不用脱亵裤。
为什么?那是要怎么玩弄他呢?
“侧过点身去。”
贞男被推了推,温热的掌心无声催促着他,他僵硬的把身体转过去一点,鼻尖很快闻到了浓郁药香味。
“有点凉,也可能有点痛,不要躲。”
吴祎用棉花沾了药酒擦在赵贞男后腰侧的伤痕上,那里挨了一马鞭,毕竟是能把人掀飞出去的力道,留下了一块很大的紫红色淤青。
凉、痒、痛。
贞男的鼻尖出了细汗,腰侧的皮肤又热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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