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天厌之也(第2页)
更别提,使申生伐东山皋落氏的时候,赐给申生不伦不类的偏衣。
他和夷吾二人,尤其是他,和申生的关系一向很好,而且在国内略有贤名。
申生这一死,他和夷吾二人自然也就成了他父亲的眼中钉,肉中刺!
借机株连,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父亲已经年老,而奚齐不过一稚子而已。
一旦等他父亲撒手西去,奚齐怎么可能坐得稳君位?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说心里话,他也能够理解,权力斗争嘛!
但是,理解归理解,活的好好的,谁愿意去死啊?
他对君位又没有什么觊觎之心。
年轻的时候,或许偶尔还会在午夜梦回之间,幻想着坐坐那个位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像他的父祖那般,带领着晋国在这强邻环伺环境中瑀瑀而行,不负先祖们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创业艰辛!
但这终究不过是幻想而已!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几分雄心,没有几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早就从这样的幻想中醒了过来,这不止是因为年龄的增长,更是因为申生已立,上下归心,就连他的外祖父也是申生的铁杆支持者。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年轻时的幻想或许只是等年老时可堪回味的青春岁月罢了……
生活在现实中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作为长兄,他友爱兄弟。
作为儿子,他努力不给父亲添堵。
作为臣子,他为晋国镇守西北边疆,抵御狄人。
作为公室子弟,他爱惜小民,不给晋国公室抹黑。
……
能做的他都做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这个结局。
这或许是天意吧?重耳心想。
在他父亲即位第五年的时候,伐骊戎,得骊姬姐妹二人,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上天就已经准备要惩罚他们这些桓叔子孙……
以小宗代大宗,果然是逆天而行啊!
天既厌之,他岂能不惧?
“公子逃出绛城已有数日,料君上发兵来伐不远矣,还望公子能早做决断,不然,悔无及矣!”
贾佗蹙起眉头,捋了捋胡须,目露忧色,劝道。
他是晋国公室的支孽,武公之后,他的父亲因灭贾有功,家族被封于贾,遂以贾为氏,他是被献公派往蒲邑辅佐重耳镇守边关的,重耳平素以事兄之礼待他,可以说待他不薄!
重耳长叹了一口气,他刚回到蒲邑的时候,就召集他最信任的这三人商量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商量的,留给的选择无非有两个,一个是在蒲邑发兵驻守,防备绛城派兵来攻,另一个就是流亡他国,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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