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征服(第7页)
与“投诚令”
。
可惜……
踢到铁板,项懿不太意外,只轻叹一声。
他知道林眠秋不会真就此事做些什么,但投鼠忌器,有郑安的把柄落着,自己这出算是废了。
至于对方为何展露出这般不留后路的攻击性——
“你还是记着,八年前的事。”
项懿有些脱力地靠着椅背,高大的身躯忽然佝偻几分,莫名矮了下去:“让大部队撤退,是上头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而已……”
他说得艰涩,兀自咽了口唾沫,不太敢看林眠秋的眼睛:“其实……就算我们派小队去营救,傅骁也活不下来的。”
那是山穷水尽的死路,纵使对方能苦苦支撑,又要砸进多少条命呢?
死十个,还是死百个。
再简单不过的数学题了。
视线从风铃镂刻的花纹上离开,林眠秋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上前几步,弯腰端详起军人的脸,五官寸寸逼近,眼神阴鸷渗血:“说完了吗,项、队、长。”
项懿固执抬眼,逼自己与青年对视。
“无论如何,”
他残忍地顿了顿,“我不后悔。”
“军人战死沙场,是举国敬仰的荣耀……假如是我……”
假如是我,也是愿意的。
“假、如。”
林眠秋放柔嗓子,玩味地笑起来,“那你怎么不去死呢?”
“假如你说的人命是和自己一样,身世显赫,只会喊着口号上战场、躲在他人尸骨后坐享胜利果实的纨绔子弟——”
他唇角开合、只做口型,声音也咽了进去:“那稍微死一死,也没什么吧。”
提前结束一场喧嚣宴会,傅听寒向宋觅作别,在好友可怜巴巴又不敢挽留的眼神中径自离去。
他失踪许久,甫一回家就接到宋觅的通讯视频,给人呜呜哇哇地骂了一通。
光屏里的影像抹着小眼泪哼哼,嚷嚷着召人组局,不来就是不要他这个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
傅听寒劝慰无果,只好妥协。
宋觅交游广泛,一传十十传百,叫来一堆狐朋狗友“接风洗尘”
,庆祝失踪人口回归。
音乐开得震天响,炸鱼似的往露天游泳池跳,一干人等嗨到月上中天还意犹未尽。
傅听寒满耳朵劲爆神曲,听得晕头转向还不忘遵循多年来的门禁规矩,到点就要回家。
宋觅虽觉不舍,到底不敢和“林眠秋”
作对,只能含泪放手。
飞梭速度很快,几乎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停在熟悉的花园里。
长椅被花叶遮掩,却无人清扫,上面的藤制靠垫便也理所应当地搁置了,他定定望着那处,蓦的想起那人躺在树荫下的样子。
阳光穿过葡萄架的缝隙,泼剌剌打在脸上,男人蹙眉去挡,书脊厚重描金,腕骨是清致优雅的弧。
没人知道,彼时的自己倚在二楼露台前,低头也悄悄。
抬头望去,孤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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