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雏王不再向前走,他久久地站在那里,忽然仰天大吼了一声。
身后,山石剧烈,万兽窜出了林子,白鸟飞入夜空,溪水倒流了回去,似乎都在祭奠着王的悲鸣。
第二十二章 误会终结情谊
“稠……不要走……稠,不要丢下我,不要!”
陆湘从睡梦中惊坐了起来。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变,唯独少了那张温柔的面孔,回头看看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
陆湘的眸子在这几日早已哭得没有了光泽。
他从猎场回来后一直守在陵墓中,几日几夜没有进食也没有合眼。
最后昏倒在了墓穴中,被离奴们抬回了房间。
醒来的第一件事,陆湘便冲出了房间,磕磕绊绊地再次奔向了墓地。
雏王在稠身上放了千年寒冰,用以保住宇翔稠的容颜。
因为有了法器的保护,稠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安静地躺在那里,嘴角仍保留着最后的一丝笑容,让陆湘看了更是难过的快要窒息。
湘跪在稠的棺台旁,轻轻抚摸着那张冰凉的面庞:“你说过……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都忘了吗?你说过你要在我每天醒来时第一个让我看见你的笑脸,但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我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那个到处都是你的气息却没有你的房间……为什么要骗我?我们不是都说好的吗?你为什么不回答?”
陆湘不停地哭着吼着,吼道所有的离奴都心碎了,而稠,仍是那个熟睡的模样,脸上带着那温柔的笑。
雏王站在墓穴口,被陆湘的声音一点点的将心撕咬着,他觉得是他害死了稠,他觉得是他让陆湘痛了,他觉得稠才是陆湘最爱的人,他觉得是自己让他们分别了。
离与人是不同的,人死了亡魂可入地府超生,但是离不是,离只有一生一世,并无来世。
稠死前的来生之说也无非是一种向往和寄托罢了。
离奴们都守在穴外,这是规矩,每天只准进出两次。
“稠……你会孤单吗?我来陪你好不好?”
说完动了只传来了“咚”
的一生。
雏王闻声立即冲进了墓穴,只见棺台一角满是鲜血,陆湘小小的身躯就倒在一旁……
一个月后,陆湘被接到了黑王宫,一并搬进王宫的还有宇翔府的所有奴婢。
他们被安置在正殿左侧的西兰宫。
为何会这样安排的?因为这一个月以来,陆湘几乎每天都是以泪洗面,他不怎么吃东西,醒着的时候几乎都是躲在墓穴之中。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雏王便下了一道阎罗令,将宇翔稠的尸体转移到了勒冀秘境内,除了王的恩准,任何人不得进入秘境。
为了防止陆湘再寻短见,便把他召进宫,放在了自己眼皮下看着。
8月,正值热浪习习,但就在一个圆月之夜,宫殿里竟传出了一个惊人的传闻——西兰宫下雪了。
闻讯,雏王来到了西兰宫,只见漫天的雪花将整个宫殿和院子都覆上了银装。
殿内床榻上,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小身体卧在那,嘴里喃喃地说着梦话:“稠……回来……”
雏王走到陆湘跟前,坐在了熟睡的人身旁,手轻轻抚在了陆湘面颊。
“稠……我没有怪你……从来没……那件事……你不要自责了……”
那件事?那件什么事?雏王从陆湘的梦话中似乎听见了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而这件事似乎又是两个人的痛苦,究竟是什么?雏王很想知道,便将手指按在了陆湘额头,搜索起了他的记忆。
许久后,雏王的表情变得万分狰狞,两年,整整两年的时间,竟然没有两个人合房的任何迹象,白日里他们如胶似漆,夜晚,他们也仅仅是躺在榻上相依入眠。
雏王的心万般纠结:陆湘!
你到底把宇翔当成了什么?你心里可有半点真心?若不喜欢,当初为何要嫁给他却又不把自己给他?莫不是为了贪图名?
雏王愤怒地一把将熟睡中的陆湘揪了起来:“我问你,你可喜欢过稠?”
被惊醒的陆湘看着雏王,心忽然一阵,他该如何回答?不喜欢吗?那这么痛苦仅仅是眷恋那份温存,仅仅是朋友之间的怀念?喜欢?如果喜欢,为何死都不肯从了稠?陆湘不知道,也或者他不想承认自己并不喜欢稠,于是他点了点头:“喜欢!”
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的雏王被陆湘这肯定的回答刺伤了最后的一点怜悯:“既是喜欢,为何不能接受稠?你将他拒之门外两年,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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