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页)
又过一月,匈奴与大炎停战,匈奴王布罕不日将遣使来朝,共商和议。
宝亲王之事渐渐淡出众人的注意。
十四下了朝便去了宝亲王府。
见了田夕请过安,便问:“七嫂唤我来,是有何事?”
田夕抿唇,从袖中取出一段绸绢,这绸绢是今早天将明时,一宗正寺小吏送来的,上书匈奴二字,那二字分明是洵晏的笔迹。
她在狱中无纸笔,田夕一眼便认出,写了字的绸缎是上好的云锦,乃是她亲手为洵晏穿上的朝服内衬,而匈奴二字由鲜血写就,触目惊心。
十四皇子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眼眶红透。
“你可知这二字何解?”
田夕语气平静,双眸之中的痛意很快泯灭,只留幽沉。
十四把绸绢握在手心,道:“匈奴不日将遣使来朝。
七哥这二字何意,臣弟一时想不出来。”
因是担心落到有心人手里,只写了关键二字,却是极难猜透。
田夕与他一同苦思了一盏茶的功夫,二人皆都眼前一亮,相视一看,俱都明了了对方所想。
十四立刻站起道:“臣弟先告退。”
田夕点头:“小心谨慎为要。”
五日后,绩弩将军季庭上折:匈奴封二王子穆德为出炎使,穆德王子在匈奴曾拜读大炎七皇子除夕之日佳作,引为知己,欲在朝期间由七爷接待,一则两国皇子和睦,两国边疆必能和平,二则得见知己本尊,以慰私愿。
匈奴二王子是布罕一宠姬所生,身份远不如贵为嫡长子的大王子尊崇,他精通天朝文化,酷爱诗书词句,也正因此,布罕才给了他这差事。
这么想来倒也说得过去。
洵晏在宗正寺关了快两个月,也是得了教训,更应当有了领悟。
二王子已在路上,不需三日便能抵达京城。
皇帝几重思索,下旨放洵晏出来。
正文第二十九章
夏秋之交,气候颇为反复,昨日还是骄阳徐徐,热汗浸渍,今日一夜苦寒来,泛了黄的叶子飒飒飘落,积了一地。
薄薄的夏衣在身,直教人打寒战。
田夕带着小德子和碧琳,手里亲自拿着软软厚厚的披风,在宗正寺外等着洵晏出来。
不多时,十四皇子和十三皇子也到了,一同来的还有三皇子和皇叔怡亲王,怡亲王比皇帝幼上五岁,当年先帝驾崩时,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孩,五岁稚龄便被皇帝册为亲王。
身份最贵,对皇储之事却是一言不发,因此更得圣心。
几人相互见礼请安毕了,十四看了眼田夕手上的软如雪絮的披风,笑道:“七嫂早早来这,是等得急了吧?”
紧张到了这时,总算能扯起嘴角说几句玩笑话,十三皇子亦是笑意连连:“十四弟是羡慕七哥有个好王妃了?赶紧进宫向父皇求了恩典,安郡王也该有个正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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