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朝着那沉闷而又极富规律的木鱼声缓缓走去,萧憬淮便寻至一里间,本还寻思着是否要叩门惊扰这木鱼声,却见仿佛早已知晓会有人登门拜访一般,里间的房门却是半掩着的,透出几缕让人心安的沉香味。
“国师。”
见敲木鱼之人并未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在门口踟蹰少顷后,萧憬淮终是开口轻唤后步入屋内。
听见脚步声,蒲团上端坐的僧人停下了轻微的诵经声,却依旧双目轻阖,甚至连那“笃笃”
的木鱼声也并未紊乱分毫。
“陛下莫不是有心事。”
“国师……何以见得?”
闻言,萧憬淮的脚步微微一滞,在距僧人不远处的一个蒲团上跪坐下来。
“陛下的脚步素来不徐不急有条不紊,今日却平添几分浮躁不安,只怕忧烦着陛下的并不仅仅是这国事。”
直至此时,那身披褐色袈裟的僧人才停下了手中的犍稚,明明已年逾古稀,睁开的双眼却深邃的似那浩渺星辰,而他左右眼角的一道笔直的骇人刀痕……竟显示着他竟是一盲人,而且还是被人生生割瞎了双眼!
萧憬淮微微一怔,心下一片骇然,但对对方察言观色能力之强的惊讶,旋即却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他略微抿了抿嘴嘴角,终是压下内心的这股骇怪,开口道:
“想必国师已知朝中时局动荡,而蕃军又兵临城下,此番前来正是想请教国师对此有何见解。”
“陛下心中早有断数,又何必拿绵延万世之事来询问一将死之人。”
老者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重新闭上双眼,语气淡然出尘却又不卑不亢。
“陛下登基之时曾请老朽算过一卦,得出的为一谦卦,寻常国君若得此卦皆是喜上眉梢,自认天下已是太平盛世海宴河清,陛下却言‘祸福相倚,怎知这吉卦是否亦为祸患’,陛下能出此言,而今又岂会不明。”
萧憬淮闻言剑眉微皱,沉吟半晌后似想说些什么,但却并未言语出口,似是看穿了他的内心的纠结烦闷,老者放下了手中击打木鱼的木槌,自蒲团上站起了身来,关上了禅房的木窗。
窗外,几只归巢的鸟雀正在窗棂上下叽叽喳喳的来回蹦跶,时不时地发出两声啁啾。
“想必申时已过,陛下此番匆忙造访想必还未曾用膳,不妨让老朽为陛下做一道菜罢。”
未等萧憬淮出声应答,那老者便已走出房门朝后院走去,萧憬淮见状虽心生疑惑,并不明白对方欲意为何,但因心知即便出声询问对方也不会回答,只得起身跟了上去。
待萧憬淮行出里间后,老者不知何来的神通,竟在这片刻功夫间拎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儿进了庖厨,萧憬淮虽对对方这幅故弄玄虚般的行为颇为不解,却也随之走入了庖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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