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ldo;比如‐‐性命？&rdo;

你却觉得十分的好笑。

&ldo;性命可是最低端的手段了。

&rdo;

虚弱的身体在刀气里沉默许久，好像终于忍受不住了这种愚蠢了，你才用手掩住唇角，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夹杂嘲讽的感叹。

&ldo;难不成你想借此威胁我吗？&rdo;

&ldo;做着蠢事、还在这里说着傻话‐‐永远不知在追寻着什么东西，付丧神，&rdo;

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暗堕付丧神就更是另一番难以想象的愚蠢啦。

你将贝齿间轻蔑的定义细嚼慢咽了一遍，&ldo;愚蠢的器物。

&rdo;

&ldo;又怎么猜得过人心。

&rdo;

然后，伴随你的话音落下，弥漫的血雾中忽而传出了一阵稚嫩的歌声，它在不停唱着，&ldo;笼子缝，笼子缝，笼子中的鸟儿。

&rdo;

你抬眸看清，漂亮的紫云之下，是一个眼尾点着胭脂的孩子，穿着一件过大的雪白素衣，暗色光泽的银发流了一地。

踩着高高的朱红木屐，那孩子静静地唱着纯真的童谣，一步步走来。

&ldo;呀，今剑生气了。

&rdo;髭切愣了一下，这一回居然没有叫错名字。

随着髭切似笑非笑的一眼，你看见被称作【今剑】的孩童小巧瘦弱，后腰处长着双污脏堕落的翅膀，腐烂的黑色羽毛之下隐约可以看见完整的嶙峋骨架。

他一路走来，披在身上的流纱飞扬，月华润泽。

歌谣未曾停。

&ldo;笼中鸟，笼中鸟，当然是飞走了。

&rdo;你模仿着笼目鸟童谣的曲调，也对他唱起来。

惹人怜的纯白鸟儿，当然是要飞出金色笼子了。

你要让她飞出去，你让她飞出去了‐‐

你曾对一具漫延甘美的、曾经是【隔壁审神者】的【尸体】，自以为是地为她好。

笼中鸟呀，笼中鸟，她要是早能像清光一样多撒撒娇就好了。

便不会落到如此凄凉的下场了。

&ldo;背对鬼的，就要代替笼中的鸟儿当替死鬼。

&rdo;接着准备置身事外的髭切笑眯眯地做了&ldo;请&rdo;的手势，优雅中露出几分天生的残酷。

&ldo;现在轮到你了。

&rdo;

轮到你了。

暗堕的今剑停在你的面前，面对沉浸在记忆中的你，充满孩子气地笑了笑，&ldo;你是谁？你有过去吗？&rdo;

本该是你回答了，今剑却根本没有等你回应的意思，自顾自说了下去，疯言疯语。

&ldo;明明跟今剑一样成为不曾存在的过去就好了。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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