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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静好惊讶出声。
时光像落雪,掩盖了很多,只留下冰凉在各自的路途上蜿蜒。
1
钟羽看着眼前的女子。
美丽、安静、优雅。
像孤独的海岸线,在月光下,盈盈地寂灭。
他想了她很多年。
在心里发痒,长疮,腐烂,送葬。
但是,无论自己如何的心意澎湃,对她而言,他不存在。
他就像午夜的潮汐,一浪浪向她扑过去,但是,她纹丝不动,他最终只能在曙光到来前黯然退场。
时间远远地走了。
如今的他,也渐入生命的秋季。
那段往事随着生活的琐碎与忙碌淡去了。
回来不为她。
出差前,他还特意问主办方要过名单看,知道她不参加才放心前来,却不意还是遇到她。
他猜不透命运的安排,那一刻,他只能在心里卷过一丝嘲讽,对自己说:看你往哪里逃?
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穿着a大附中那种很有特色的白底蓝边的海军服校装,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海水一样澄澈的眼睛,长相很文气,只是瘦,蜷缩在一角默默翻书的样子,像某种被人虐待的小动物,惹人怜惜。
那时候,他18岁。
18岁是高考的季节,可他在3年前就知道与大学无缘了,在家乡学了几年木工的活计,憋不住想出去闯闯。
他姐姐当时在a大读书。
他于是去投奔她。
姐姐没有办法安置他,只好一搭没一搭地托着男同学给他安排就寝。
寝室不允许外来人口居住,日日有老师查房,住起来很麻烦,他也不愿姐姐为难,就慌称已经找到工作,离开了。
实际上就是流浪。
白天,他举着一个写着“木工”
俩字的小木牌,傻傻地蹲在马路边。
晚上,桥洞、公园都可以睡,幸好是夏天,以大地为床天空为被的感觉还不错,很有魏晋风度。
到天气转凉的时候,他又适时找到一份工作——给一对卖早点的夫妇打下手。
食品摊就支在a大附近,有包子、茶鸡蛋、葱油饼、豆浆等。
每天凌晨4点,他就要赶到那对夫妇家,帮着磨豆浆、煮鸡蛋、蒸包子,忙到差不多6点的时候,就骑着改装过的三轮车去a大。
他和老板负责送装食物,老板娘负责收钱。
他的收入日结,视当天的生意好坏决定,比如说,他们可以净赚100块钱,就有5块钱可以进入他的腰包,此外,老板娘会将卖不掉的包子分给他,他一日三餐就不必愁,赚的那点小钱就可以用于睡最便宜的旅店的大通铺,如果他不睡,就可以省下钱来。
a大附近一溜早点铺,所以,他们的生意并不见佳。
他为了提高自己的收入,就怂恿老板印了些名片发到学校,表示可以免费送餐。
学生们都爱睡个懒觉,这一招出人意料的好,叫餐的学生越来越多,后来由男生而女生,由学生到老师,圈子越来越大,到周末,他们都差点排不过来。
送餐的任务自然就派给对a大熟门熟路的钟羽。
钟羽骑着老板那辆破自行车,笼头上摇摇晃晃挂着十来份餐盒,在掠过树梢的彤色晨曦中穿行,每每都有飞的感觉。
尽管他不是那边的学生,这间颇有历史的大学却叫他神往。
有次,他送餐,在女生楼下等,发现跑下来的是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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