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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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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重如带五千钱”

,柳宗元笔下“吾腰千钱”

都能被淹死了,若是五千钱,其沉重可想而知。

刚才问她可是夜尿频繁,其实也局限了,应该是不止夜尿,就是白日小便也该频繁,而且每次尿量亦多。

再观她舌象,舌色偏淡,舌体边有齿痕,舌苔白腻一层……明显的下焦寒湿所致。

皆因她长年累月浆洗衣裳,寒水冷湿侵袭,日日流注在经络关节处。

刚开始是腰间局部的寒湿痹症,属于经络病,病得久了,寒湿伤肝肾,就成了脏腑病,故诊脉有肝肾不足之象。

江春可以肯定,这就是张仲景所言的“肾着”

病了。

“肾着”

,顾名思义,冷湿着肾,阳气不化。

其人不渴,乃上无热也;小便自利,寒在下也;饮食如故,胃无病也。

此病治宜散寒祛湿,温经通络,方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

观其舌脉,寒重加大干姜用量的同时,再加附子,因湿不重,白术则不需多用,再加几味养肝肾,强腰脊之品。

开出个“炙甘草一两,茯苓一两五钱,干姜二两,白术一两,附子二两,寄生一两五钱,续断一两五钱,杜仲一两五钱”

的处方来,嘱她将附子先煎两个时辰,至入口不麻,再与其它几味同煎,煎开一刻钟即趁热服下。

至于服法频次上,嘱她每日服三次,意欲开三剂与她,刚好够吃三日,腊月十七她坐堂,恰能复诊。

谁知这婆子虽是嘴上不住夸她,心内只将信将疑,一听要开三剂,眼珠子一转,也不说不信她,只迂回的说起自己挣钱不易来,一会儿前日张家浆洗钱还未拿到,一会儿去年娘家侄子借去的银钱还未归还……最终就只拿了一剂药。

江春也倒不觉有甚,她买多买少其实与医者并无多大干系,只抓个三两副,药效持续些总是要好些。

但她不愿多抓,只想“试一试”

,江春也能理解,笑了笑由着她了。

有了这么个开头,虽接下来直至打烊都未再瞧见病人了,但江春这位“医生”

的尊严终究还是挽回了两分。

刚出门,就见熟药所对门处有个高大的身影朝着这边过来,夜色里虽看不大清他神色,但江春仍觉着心内安详……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了罢?

“饿了不曾?”

元芳望着她神色怏怏,又问“可是怎了”

江春本有些闷闷的心情,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又开始艳阳高照,这般冷的天,他肩上发丝上已落了极薄的一层雪花……也不知等了多久。

“元芳哥哥怎也不进来避避雪?”

像个傻子似的杵外头冰天雪地里。

“无事,我瞧着你们快打烊了才来。”

他混不在意,这般飘雪于他只是挠痒痒罢了。

“那我们去喝碗热汤罢?”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隐隐期待着。

元芳哪里会拒绝?正是求之不得哩,本就舍不得与她早早分开……遂淡淡应了声“好”

于是江春就感觉到自己被冻麻木的手被他紧紧握住,试探着轻轻搓了起来,见她未皱眉,又微微加大了力度……这小儿最是怕疼,他手上没个轻重,倒是不敢轻易下手了。

“元芳哥哥,为何你手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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