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第2页)
刘曜不知道我的心思,只当我是兴之所至。
他坐在琴案前,随手一拂那冷弦,随即流出一窜清越的瑟音。
须臾,他看向我,眉宇含笑,十指抚动,那熟悉而久违的音律从他的指尖流泻而出。
相似的苍凉,相似的悲怆,相似的断肠,相似的韵律,不一样的是弹奏的人和音色。
用秦琵琶弹奏的《越人歌》,用瑟弹奏的《越人歌》,都有一种孤涩、凄凉之感,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而抚瑟之人,技艺精湛,他时而看我,时而低首,时而微笑,广袂垂落,气度雍容,仿佛一个善奏的世外高人,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高山绝尘,清泉无踪。
曲至尾声,刘曜定定地看我,那眉宇,那眼眸,仿佛蕴藏着深深浅浅的情意,缠着我的目光。
一曲毕了,我拊掌,白露和银霜也拍手称赞。
“《越人歌》太苍凉,为什么想听这曲子?”
待侍女都退下,他低柔地问。
“这曲子,我娘弹了一辈子,念念不忘。”
“我明白了,这是你娘与所爱之人定情的曲子。”
我点点头,看着分裂成两半的青碧玉玦。
刘曜拿过去,合在一起,“这两个半圆玉玦合起来应该是一整枚,容儿,假如你想把玉玦修复成原状,我找人试试看。”
我一喜,“可以吗?”
他一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这玉刀很精致,是谁送给你的?”
心中一紧,我脱口而出:“司马衷送给我的。”
他笑起来很好看,刚毅冷硬的面容有了几分柔软、暖色,“这玉玦就交给我了,希望可以给你一个惊喜。”
——
第三日,我正在午睡,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
凝神一听,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杂乱的呼叫声和刺耳的刀枪声,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响,好像往这里来了。
难道是刘聪硬闯?
糟了,此时刘曜不在,谁能抵挡得住刘聪?
就在这时,白露和银霜推门进来,急匆匆地奔来,呼道:“夫人,不好了,四王子硬闯进来了。”
果真是刘聪,我不能再入狼窝,那该如何是好?我怎么办?
还没想到法子,他就直闯寝房,踏血而来,手持宝刀,怒火焚睛,满面煞气,凶悍至极。
那宝刀的刀刃沾有血水,慢慢滴落,鲜红触目。
白露和银霜伸臂拦在床前,身子发颤,却忠心护我。
“不想死就让开!”
刘聪冷鸷地盯着我。
“你们让开吧。”
事已至此,我不想伤及无辜。
白露和银霜不情愿地让开,担忧不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