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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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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派发他们的文令不下来,我明天就回临沅。”

这话一出口,周兴月气得拿文牍摔他,“你这是要挟我?”

“姜郡君身份显赫,他们尚敢这样编排。

那么我呢?建兴还容得下我吗?”

在这样的说辞下,主君最终让步。

其实他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那些尖刻的咒骂他自小就听惯了。

但当陶青告诉他,姜郡君听到周氏女眷的编排时,他害怕又恼火。

这样为着几句话生气,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他一向谦让容忍,不愿多事,那次却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此刻面对姜郡君的讥讽,他无言以对,他不能说是姜氏的错,也不能说周氏不好。

在这以门第出身为尊的世界里,他的身份太过低贱,攀上贵中之贵的郡君,本就是荒唐至极的事。

这场尴尬的婚姻,是他太不堪。

那些压抑了一辈子的怨怒出口后,姜佩兮却没有获得任何快感。

她的嘲讽,对着周朔又有什么用呢?

是母亲和阿姐权宜斟酌后,把她卖给周氏的。

是周兴月盘算着她的好处,向江陵买了她的。

周朔只是一直把她当成不可得罪的贵客,恭敬疏离而已。

可这又算什么错呢?

说是夫妻之间要相敬相爱,他已尽全力做到恭敬,相爱实在是没法强求的事。

洒在身上的姜汤味道弥散开来,满屋子都是辛辣的姜味,棕色的汤汁染脏了一大片衣衫,顺着衣摆低落地面。

姜佩兮起身拿过帕子,走到周朔身边,把帕子递给他。

周朔顺从地接下帕子,握在手里,去擦拭翻在膝上的汤水。

湿漉的头发散在肩上,已经将肩背的衣衫洇湿。

姜佩兮从一旁的单架上取下干净的毛巾,又走到他身后,捞起他的头发,摊开毛巾把湿发裹在里面。

周朔身体本能地避让,但姜佩兮拉着他的头发不松手。

他看向姜佩兮,姜佩兮也静静看着他,两人再度静默。

对视片刻,他不再抵触,顺从地随姜佩兮摆弄他的头发,自己慢慢擦脏污的衣衫。

“腿疼吗?”

没有任何犹疑的回答:“不。”

姜佩兮不信,但她也没指望周朔能和她说什么实话,只叮嘱道:“我让阿青在你房里点了白檀香,那东西散寒止痛,你日后要是不舒服,就叫侍女点上。”

“我让阿青找冻疮药了,等找到就给你。

每年深秋的时候你就注意些,药也擦起来,冬天手才能好些。

李大夫治冻伤的膏药待会就送来,你回去后记得擦。”

“不舒服就叫大夫来看,别总怕麻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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