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尹若是姐妹,兰溪心中并无不平,她愿意替尹若做这些事儿;可是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难免会低下头来,独自舔一舔女孩子自尊心上的伤口。
舔完了,就赶紧用自己的“蒲公英心态”
来敷上创面,然后她就又是一朵普通却强悍的蒲公英了。
就算明知自己也是一朵花,却要拿出野草一般的强韧,这才是她最想要成为的哪一种。
山风浮来,吹乱兰溪蓬蓬的短发。
发丝拦着视野,将橘红的路灯光也切成丝丝缕缕的。
身后就忽然响起马达轰鸣声,有人叭叭地按喇叭。
兰溪转头去看,天钩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着车门框,身子微微向外倾,痞气地跟在她后头。
“你干嘛?”
兰溪防备起来。
“刚跑完。
车子热过了不好马上停,还得慢跑一圈,让机器自然冷却。”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下山啊?顺道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
兰溪向后退开。
他就眯起眼睛来望着她,“诶你不会是怕我吧?”
“我怕你?”
兰溪心底的斗志腾地就燃烧起来,“你脑袋有毛病吧?”
“那你倒是上来啊。”
他挑着唇角笑,“你不上来,那就是怕我。”
“上就上!”
兰溪咬咬牙上车去。
他踩下油门去,风从迎面一下子涌过来,撞得兰溪的脸颊冷冷地疼。
他一边慵懒扶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里望着她,没话找话地说,“你们三个平常不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你来了,另外两个却没见人影?”
兰溪就坐在彻骨的冷风里,忍不住冷笑了。
就知道他追上来,无事献殷勤,为的不过是打听尹若。
打断兰溪回忆的,是月明楼扯着的水管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沙沙地,像是他手里舞着一条长蛇。
他也闪掉了外衣,只穿着一件旧t恤,露出手臂上贲张浮凸的肌肉。
兰溪其实有一点喜欢看男人穿旧衣裳。
新衣都因为有棱角与簇新挺括的纤维,而与主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旧衣则早已臣服于主人,更为服帖主人的身子,也更体现主人的气场。
这样子的他,让兰溪喉头微紧。
兰溪便走上去想要从他手里接过水喉来。
原本,他也说是让她来洗车,哪里有让他亲自动手的道理?
月明楼却不将水喉给她,反倒盯着她,微微挑起了唇,“你还真是一朵行走的蒲公英。
刚刚杵着,发什么呆呢?”
兰溪心虚,却也忍不住回嘴,“你管呢。”
方才回忆里的憋屈,还在她心里梗着。
月明楼忍了忍,“我喷水,你打泡沫。”
“哦。”
兰溪认命地去拿泡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