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2页)
这样的东西自然见不得光。
明明已经决定将之前十年全忘了,明明跨过千里迢迢到了南方,任府的阴霾却还是紧紧抓着她不放。
她怨恨又委屈,守在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香香说:“再这样下去,怕是床榻都要湿透了。
人没被打死却被你淹死了。
爱哭鬼,鼻涕虫。”
蓝清打着嗝一抽一抽的说:“我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明明以前都没有这样爱哭!”
自从进了府,笑得多了,眼泪也莫名多了。
石英下手有分寸,又有小雨护着,鞭子多数落在小雨身上,香香也挨打了,但远没有那么重,那日多半是被吓得。
幸而有些以前剩的药,小雨舍不得用,大多数也都被用在香香身上。
蓝清每日游走在院里,东西厢房来回跑,怕慢待了这个又怕冷落了那个,好不忙乎。
将养两日,香香又恢复以往生龙活虎,忙不迭去找小雨斗嘴,三人似乎又回到之前,一点没变。
幸好,幸好,他们并未嫌弃。
“我只是遇见那采花贼,并没有...没......”
蓝清头一次说起以前,她也不知道说这些意义何在,直觉着最少应该让他们知道。
“我从来都没跟任何男子...那个...有过什么......就是......”
她红着脸,并没说清楚,可谁心里都清楚她想要说什么。
那以后,蓝清果真再不出院门半步。
日子又回到以前,欢欢笑笑,打打闹闹,飞檐上的花铃依旧清脆,下雨时被摘下挂在屋里,从此安身立命。
微雨时,打着大伞,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凉爽从脚底沁入一直到心底,那感觉很是舒心。
九月,天依旧热着。
吃了重阳糕,用艾草水沐浴,头发换了个新式样插上茱俞。
沏上一壶菊花茶,在凉榻上与香香剪花枝。
蓝清很喜欢过节,也很喜欢为节日习俗折腾,尤其对于‘除秽招祥’这种事做的极为精细。
香香常笑她被小雨传染了这般迷信,活像个小神婆。
她笑着给两人戴上刚绣好的香囊。
艾叶糍粑有一种独特草香,里面裹着肉松和咸蛋黄,还有咸火腿馅的,蓝清第一次吃到咸口的糍粑,第一口有些怪异,但细品之后觉得香醇可口,可与甜味并分春秋。
十月,天气骤冷。
蓝清裹着被子在床上直打哆嗦,不由问:“怎么江南冬天比北方还冷,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说好四季如春呢?原来诗书里说的也不完全真!”
打了个喷嚏鼻涕甩出来两条大河。
香香笑她鼻涕虫而后抢过小雨的帕子递给她,埋怨说:“你说你,怎么这般不济?蔫瓜秧子一样可,真是娇贵!”
蓝清反驳道:“我身子骨好着呢,以往这样过两日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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