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新娘子从一众簇拥中走出,喜婆将红绸另一头交到新郎官手上。
新人拜别,第一拜,新郎奉茶改口,一声“岳父”
“岳母”
叫的敞亮,上座两位笑得满面红光;第二拜,长辈还礼,任老爷和夫人送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第三拜,刚跪下去,任夫人就忍不住落下了泪,任老爷一边骂着她,自己却也染了泪花。
新郎官劝慰道:“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然会对夫人好!”
“快走!
快走,别误了时辰!”
任老爷别过头去,状作撵人。
一脚迈过门去,从此世上再无任大小姐,只有一位冠以夫姓的妇人。
丽绯扑倒娘怀里,母女俩哭得像泪人。
管家带领仆人们按惯例泼水分喜蛋,蓝清领了几个回房里,整天都没有出门。
接下来几日,任老爷都在大夫人房中。
毕竟十几年相伴,没了当初的激情却多了几分真切的亲情,尤其那日长女出嫁,感慨万千,让任老爷重拾多年情谊。
丽绯长得本就讨喜,嘴也甜,一家三口进进出出,羡煞旁人。
恨得姨娘绞破了手帕,躺在床上直唤犯了心悸,请了大夫熬了药汤,可依旧不见老爷。
直到一日,‘西院那个’为了抢糖糕将小少爷打了,任老爷这才过去‘主持公道’。
蓝清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父亲极少惩戒她,但只要一出手必教人疼狠了。
丽绯来看她,带了些糕点和糖果,一进门坐下便骂:“一窝子大小狐狸,没一个好东西!
不就是因为生了个儿子得宠吗?迟早会过继到娘名下,神气什么?”
蓝清没接话,既没力气也不想说。
接过糕点和糖果,一见糕点两眼放光,吃得带劲。
丽绯恨铁不成钢:“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平日对我的本事呢?怎么不施展出来?说不过还打不过么?怎地不干脆打死他算了!”
蓝清舔舔嘴唇,万分不情愿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连气儿喝了两杯才停。
“明明被冤枉就不会当着爹爹面挑明开来!
让爹爹知道她那歹毒心肠!”
蓝清不紧不慢开口道“去年的翡玉镯子,开春时仓房着火,血燕失窃,小妹失足掉进池塘,哪桩哪件我不冤枉?”
可到头来呢,谁会听她讲?
重要的本就不是真相。
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拿她顶一顶,何来冤枉不冤枉。
蓝清抚着腰继续趴好,要说这实木板子沾了水打在屁股上着实疼啊!
丽绯脸上一阵红一阵紫,小妹失足掉进水塘这事......
咬咬唇,撂下一句“我改日再来看你!”
就跑了。
蓝清躺在床上思量,眼见又要入冬了,该提前将棉衣找出来改改,兴许还能凑合穿。
年前,陇西那边送来礼物,附家书一封。
任老爷看完告诉夫人说:“你要有外孙了!”
任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白他一眼笑骂:“不也是你外孙!”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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