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3页)
她拿手背压了压眼皮,然后抬眼朝四周望了望。
四四方方的院子,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一旁那棵几个月前种下的桃木剑,生了枝条,抽了叶子,长的比她还要高了现在。
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满池,荷叶像一柄一柄的蒲扇紧紧挨着,屋前的花糙一派生机。
一切都与往日醒来后的场景一般无二,只除了……她眼前的这把伞。
那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伞把摆在头顶,伞面撑在榻上,遮了她大半个身子。
黄昏的夕阳从天边照下来,透过一层油纸只在她的脸上留下朦胧的光晕。
从她那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到油纸伞内七十八根淡竹伞骨,以及伞面油纸上隐约的浅金色水墨画。
卢九尾用手执起油纸伞,将它撑在头顶。
光线从上空透过伞面照下来,她仔细辨认许久,最后认定那上面的画是&ldo;游龙戏珠&rdo;。
她从榻上坐起身,想要去找白德松问问清楚。
这大白天的,日头也不错,他给自己撑伞做什么?
她以为,这屋子里能做出这种荒唐事的,也只有白德松了。
她到前厅去找他,不仅没有找到人,而且还发现今日的医庐特别奇怪。
大厅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一阵风将屋内两侧悬挂的纱帘吹起,显得尤其冷清。
卢九尾回到后院,手上缓缓转动伞柄,若有所思地往里走。
她心说,难道今天没有病人,白德松提早休息了?
她准备进屋瞧上一瞧,看他是不是在屋子里睡觉。
只是刚要抬脚上台阶,便忽见一人推了房门走了出来。
那人面容清俊,气质风雅,只需瞧上一眼,便知他定然是哪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可是公子哥儿怎会到她这里来?莫不是听说她&ldo;大仙&rdo;的名号,来求神药的?
卢九尾想到此处,将那人上下打量一番,决定他若是真跟自讨药,得狠狠敲他一笔钱财才好。
&ldo;这位……&rdo;卢九尾定定瞧着那人,话未说完,陡见那位公子脚边跳出来一只肥猫。
&ldo;小松?&rdo;卢九尾见到从屋内慌里慌张跑出来的白德松,惊疑出声。
小松怎么又化妖了?他已经许久未曾露出妖态了,怎地今日又现出了原形?卢九尾兀自觉得惊奇,想要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知下一刻白德松便直接两脚一蹬,跳到了她身上。
它用爪子勾住她衣服,不让自己掉下去,卢九尾则及时扔了油纸伞,抬起双臂环抱住它。
她将白德松在怀里颠了颠,&ldo;小松你怎么了?&rdo;
&ldo;喵呜……&rdo;小松此时说不了话,只能嗷呜一声表达自己的怨念。
&ldo;你喵啥喵?我又听不懂猫语!
&rdo;卢九尾以为它忘了自己不会猫语这件事,戳着它的脑袋提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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