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争论(第2页)
郑成功张了张嘴唇,一时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洪承畴与他是同乡,曾一度是郑成功追崇的目标,不仅投降了鞑子,还一直为清廷出谋划策,制定了诸多对付南明的策略,甚至把他老爹郑芝龙都赚了去。
钱谦益是他恩师,鞑子兵临南京城下时,曾信誓旦旦的说要与帝都共存亡,谁知最后只去水池边试了一下,就说:“水太凉,不能下”
。
而钱谦益的妻子,名妓柳如是却“奋身欲沉池中”
,然而被钱谦益硬拖拽着上了岸。
堂堂东林党魁,气节连妓女都不如。
这还不算,多铎下江南,下令剃头的时候,民情汹涌,钱谦益却说“头皮痒得厉害”
,然后就第一个去剃了辫子。
以前郑成功常以自己是钱谦益的弟子为荣,现在却羞于谈起,这三个字甚至都成了某种禁忌了,也就郑锦敢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郑成功原本还想多训斥郑锦几句,但随即苦笑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郑锦,暗付:
“几天不见,这小子倒是有些见长!”
以前的郑经,看到郑成功就害怕,时刻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一整天憋不出半句话来。
而现在,虽说的是歪理,但也说得头头是道,还将他这个老子给问住了,进步得太多了。
郑成功难得的笑道:
“你既然不爱读书也罢,总该找些事做,也好历练历练吧!”
郑锦眼前一亮,他说了那么多,就等郑成功这句了!
“金门来了许多北人,大都十分凄惨,他们不接受鞑子的统治,无论妇孺都是义士,怎能见死不救?
所以孩儿想把他们移民去大员开垦荒地,那里土地肥沃,能养活很多人!”
郑成功听了,原本下意识的是想训斥郑锦的“小儿之言”
的。
但他随即便想,与其让自己着长子整日无所事事的瞎胡闹,此事或许利大于弊。
就算最后一无所成,让郑锦亲自操办一件麻烦事,历练了一番后,至少是会有长进的。
不过他还是有些许担忧,严肃的问:
“你可要想清楚了,大员土地肥沃孤岂会不知?但那里炎热难耐,又多瘴气,去的人十之六七会死,可不是开顽笑的。”
郑锦又怎会不知这个时代的台湾开发艰难?
不过他可是从后世带了一艘渔船来的,别的不说,单是船上的那本医术,就写明了规避瘴气,治疗诸多热带疾病的方法。
虽然上面多是以西药为主,但中药同样也是有记载的,相信找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郑锦坚持道:
“虽然有困难,但儿子不怕,再难有父亲直面对鞑子十万大军难吗?”
顺便的,郑锦还拍了一下郑成功的马屁。
郑成功高兴的大笑了一声:
“好,不愧是我郑家儿郎,此事孤允了,不过我军钱粮也不充裕,可给不了你多少助力。”
郑锦大喜。
“父亲放心,钱粮儿子会想办法,但荷兰人如今在大员势大,就怕他们会阻拦。”
郑成功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只管去就是了,红毛番那里我会派人照会的。”
自从前两年郑家军几次在海上击败清军水师后,这片海域就是郑家说了算。
荷兰人的主力毕竟是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倒不是说他们就真就怕了郑家,但是为了生意,绝对是不愿与郑家太过交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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