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速决(第2页)
因之前朱高炽即位之后便是暂缓用兵、暂停下西洋、罢诸道金银课等等,他自觉朱瞻基虽开海禁,其余事务却也应当沿袭之前那一套。
再加上北边瓦剌鞑靼称臣纳贡很是恭顺,而黄福前往安南之后,那边也渐渐恢复平静,他自然是力主削减南北备边兵员,屯重兵于京师,又指出阳武伯张攸镇守交趾已经有四五年了,也到了轮换的时候。
朱瞻基听着听着,心里渐渐有些不以为然。
他和父亲朱高炽的想法不同,朱高炽觉得永乐年间南北连番大战,如今应该罢兵不用以求休养生息,同时也能渐渐削除那些勋贵的兵权和影响力。
但他曾经跟朱棣出塞,深知北边的蒙古乃是狼子野心,长时间不打不但会任其做大,就是边疆守备兵力也会逐渐弱化。
祖父朱棣第三次北征的时候,将兵就已经削弱太多了。
而张越临走前,给他上兵事十条时,更是清清楚楚地指出,交趾镇守总兵绝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更换,交趾布政司的官员也不可轻易调动——不但如此,朝廷还需优抚。
交趾孤悬西南,之前曾经多年不从王化,好容易用一员将领以及一批官员使得上下民心归附,动辄换人便意味着政策大变,之前的局面很可能毁于一旦。
等到听完这长篇大论,朱瞻基心想张辅究竟是老谋深算,当即便笑道:“张卿果然是家学渊源,若是文官都能如卿这般肯下功夫精研武事,何愁天下不宁?来人,取冠服来。”
张信看到两个小太监捧着东西从一边的门进来,也来不及细看,慌忙拜伏谢恩。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是感觉到有人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摘下他的乌纱帽,随即换上了另一样东西。
心中疑惑的他抬起头来,却看见面前除了皇帝之外,那两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捧着的赫然是一套绣着虎豹纹的衣裳冠冕。
一瞬间,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既是将门世家,朕便破个例!
改卿武职,授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指挥佥事。
朕知道你的长子如今已经是翰林庶吉士,也是年少英才,这世袭军职是用不着了,这世袭指挥佥事让你另一个儿子承袭就好!
张家三代忠勇,你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番期望。”
广州和京城一南一北相隔数千里,便是快马驿传往往也要十余日,因此朝廷的任何消息传到这里,往往也就变成过时的消息了。
而天高皇帝远,与云贵之间又隔了一个广西,其中还有屡屡叛乱的大藤峡,于是交趾军粮也很少从这儿征发,广东百姓从商从农安居乐业。
于是,张越上任伊始,拿着了这么一桩大案子,却没有借题发挥的意思,反倒是把带来的那些小厮随从都派了下去了解四乡农耕,又派人到黄埔镇所在的码头上了解往来商船的情形。
他对那案子摆出了一幅袖手不理的态度,理问所的几个属官反而是犯了难。
主官虽不问,可人是他命人拿回来的,自然不能蒙混过去;可布政司的参政参议有好几个常常派人查问情况,更有人直接关说人情,这让他们实在是招架不住。
这拐卖与否倒是不好说,可将本国人口卖与他国,从洪武年间便是一条禁令,单单咬住这一条,那徐大牙便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眼看左右逢源的结果便是两面不讨好,从六品的理问熊浩急得嘴角生出了一溜水泡,吃饭喝水都是生疼。
和副理问以及负责案卷的几个书吏反反复复商量了好几次,他终于决定直接去见张越一回,把明细情形一一报上,到时候上头怎么说他怎么处置。
此时,他在正堂中把一应案卷都交了上去,简短汇报了情形,随即便正襟危坐再不吭声,眼角余光却在瞄着上头刚刚换上去的牌匾。
昔日的宣德两个字如今变成了宣仁,一样的黑漆金字,仿佛没有什么改变。
不过,德和仁字意思相近,倘若这位新任藩台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上上下下的人才能真正安心。
想归这么想,他偷觑张越的目光却仍满是忐忑。
“徐大牙供认确实曾货卖男女百余人给番使和番商?”
“是。”
“该名女子情系拐卖查无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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