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理学时期xinShuHaiGe CoM(第3页)
我有千般乐,人无一点猜。
半醺欢喜酒,未晚未成回。
(《每度过东街》)
程颢说他:
在洛几三十年;……讲学于家,未尝强以语人,而就问者日众。
……先生德气粹然,望之可知其贤。
然不事表暴,不设防畛;正而不谅,通而不汙,清明坦夷,洞澈中外。
这里写邵雍真是一个理想的道士。
程颢弟兄虽和他极要好,但都不满意于他的象数之学。
程颢作邵雍的墓志,有一大段说:
昔七十子学于仲尼,其传可见者惟曾子所以告子思,而子思所以授孟子者耳。
其余门人各以其材之所宜者为学;虽同尊圣人,所因而入者门户则众矣。
况后此千余岁,师道不立,学者莫知其从来。
独先生之学为有传也。
先生得之于李挺之,挺之得之于穆伯长。
推其源流,远有端绪。
今穆李之言及其行事概可见矣。
而先生一不杂,汪洋浩大,乃其所自得者众矣。
然而名其学者,岂所谓门户之众,各有所因而入者欤?
这明是说,邵雍之学远过于穆李,然而还自命为穆李之学。
此一大段中程颢明明表示不满意于穆李,而对于邵雍之自名“其学”
,也表示惋惜之意。
此文向来人多不深究,今试引二程的话来作证:
明道云,尧夫欲传数学于某兄弟。
某兄弟哪得工夫?要学须是二十年工夫。
尧夫初学于李挺之,师礼甚严。
虽在野店,饭必襕,坐必拜。
欲学尧夫,亦必如此。
伊川的话更明显:
晁以道闻先生之数于伊川,答云,某与尧夫同里巷居三十余年,世间事无所不问,惟未尝一字及数。
总之,邵雍一生得力于道家的自然主义,而又传得当日道士的先天象数之学。
当日的洛阳学派之中,司马光于这两方面都玩过;程氏弟兄却只赏识他的自然主义,而不受他的象数之学。
象数的方面,到南渡后朱震、朱熹表章出来,方重新兴起,成为宋学的一部分。
他临死时,程颐问,“从此永诀,更有见告否?”
先生举两手示之。
程颐曰:“何谓也?”
曰:“面前路径须令宽。
路窄则自无着身处,况能使人行耶?”
这也是道家的精神。
他的书有:《皇极经世》六十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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