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而王安石越是辞官，朝廷就越是要他做官。

双方都很执着，也都有耐心，不惜展开拉锯战。

最有戏剧性的，是在嘉祐五年（1060）十一月，王安石和司马光同时被指派修起居注，也就是帮皇帝写日记，两个人竟一齐辞官。

结果是司马光辞了五次，最后只好接受。

王安石却死活不肯，甚至在诏书送达时躲进了厕所里。

信使只好将诏书放在王安石的桌子上，王安石又追上信使退回了委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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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第二年被任命为知制诰时，就没再辞官。

这样在京师待到嘉祐八年（1063）八月，王安石终于回到又叫金陵的第二故乡江宁，也就是今天的南京，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

也许就在这时，他写了一首脍炙人口的词：[47]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

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

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千古凭高，对此谩嗟荣辱。

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糙凝绿。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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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时以《桂枝香》的调式写金陵怀古词的有三十多家，只有王安石这首是千古绝唱。

就连才华横溢的苏东坡读了以后都这样赞叹说：那老家伙只怕是野狐狸精。

[49]

这首词的艺术成就确实毋庸置疑。

不过，我们更多地还是读出了当时士大夫的家国情怀。

尤其是&ldo;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rdo;一句，忧国忧民之心可谓跃然纸上。

何况&ldo;以天下为己任&rdo;也原本是王安石赞同的主张。

因此，他为什么一再拒绝在中央政府任职，就难免让人猜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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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过去的解释是他想干实事，不想当闲差。

在宁波鄞县（鄞读如银）做知县时，王安石曾经用十三天时间走数百里路进行调研，终于弄清楚了这样一个水源充足之地竟会发生旱情的原因，并且进行了根治。

在他的治理下，鄞县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一派安定团结，一片欣欣向荣。

[51]

据明刊本《诗余画谱》。

之后在其他岗位上，王安石也表现出实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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