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可时至今日,周书禾却猛然发现,腹中这个前世不存在的胎儿,居然是扭转万万人命运的唯一解。
若她无能为力,便可以不顾旁人只求自保;若她不是唯一的出路,也可以偏安一隅任他洪水滔天。
王侯将相达官贵人,高个子那么多,天塌下来凭什么偏要让她去顶?
可如今她可以,亦是唯一可以的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母亲心绪激荡,肚腹里的胎儿跟着动了动,伸了个懒腰似的,在周书禾肚皮上撑出一块小小的凸起。
她轻柔地抚摸小腹,像是抚摸着孩子柔软的面颊。
“阿娘想为你选一条路,未必是你之所求,但是……我的好孩子,陪阿娘一起,给自己、也给天下百姓,搏出一条活路来吧。”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塞北的狄人尚且还需磨刀。
话是这么说,但孩子还没出生,总不可能让他在娘胎里就开始努力拼搏,望子成龙也不是这么个望法,现在最要紧的,是保证周书禾自己的健康。
有趣的是,比起她这个正主,皇后娘娘居然操心更多。
宁王幼时生过好几场大病,伺候的宫人杖毙了一茬又一茬,众人面上斥奴婢不够尽心,心里却很清楚,即使被藏在偏殿,那也是皇帝唯一的儿子,没有哪个奴婢胆敢不尽心的。
问题的根源,在于这孩子从胎里就弱,在于皇帝的精血弱。
皇后对周书禾的肚子寄予厚望,希望他是个皇子,更希望他是个健康的皇子,库房里的好东西被她翻了个遍,尽数往揽芳阁塞。
旁人不清楚其中渊源,把皇后好一顿夸,贤良淑德的名声都传到民间去了,嘉嫔心里不爽,窝在上阳宫不知道砸碎了几多瓷器古董。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皇后纵然有自己的目的,却没有害人的心思,周书禾念她的好,可也不免有几分心虚。
她的孩子应当不会有宁王那样的不足之症,毕竟,这孩子的生父并非皇帝。
倒是寄月更多愁善感些,有一日,她突然冷不丁提起了陈潇潇。
“若是潇才人还在,她恐怕又要胡乱编排,说皇后娘娘这么顾惜您,活像您怀的是皇后娘娘的孩子似的。”
不过是一年不到的时间,再听人谈及陈潇潇,周书禾居然觉得有些陌生,她恍惚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低头继续给孩子缝起小衣服来。
人死如灯灭,好话坏话都不必再提。
周书禾每日都按照太医院的叮嘱用饭,毫厘不多毫厘不少;睡前在宜和宫附近散散步,腰背再酸也得适度运动;夜晚有时会抽筋,寄月和春叶不放心别的宫人,两人中总有一个彻夜不眠守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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