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
行吧。
周书禾假笑着同谭湘别过,带着整夜都拉着张脸、就差写上“不高兴”
三个字的春夜,两人一灯,在一排排树影和不知名的鸟儿鸣声中,慢慢走回揽芳阁。
殿内寄月穿着不属于她的锦缎寝衣,把自己整个地埋在被子里,突然听见有人逼近的脚步声,吓得忍不住发起抖来。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自己深夜离宫,周书禾提前吩咐宫人不许打扰她休息,又让寄月穿上她的寝衣,暂时宿在主卧里充数。
“别乱抖了,是我,”
她长叹一声,“老远都看得见被子糠筛似的,你怎么这么不经事?”
寄月眼眶忽地红了。
担惊受怕了一两个时辰,这会儿周书禾终于回来了,她却依旧没法放松下来,竟不小心从床上跌倒下地。
“娘子,奴婢就是担心……奴婢蠢钝如猪,昨日就嘴上不把门,险些害了娘子性命,让您沦落到那般死生境地,如今您又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我……姑娘,我不配做您身边的大宫女,春叶、还有晩枫和暮夏,她们都比奴婢合适。”
寄月跪坐在地上,糊里糊涂说了一大堆,眼泪糊了满脸。
周书禾只好躬身扶起她:“瞎说什么,人都会有说错话的时候,不聪明的还可以教,若不真诚才是没救了。”
她又突然想起谭湘的脸,不由得咳咳两声,找补道:“实在不聪明教不会也没事儿,放在身边心里舒坦嘛,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偶尔犯傻我担待一二也没什么,再说就算你没有说漏嘴,昨日的事也会发生,潇潇她……”
她顿了顿:“你明日随我去看看陈清茗吧,当时她也被迷晕了,想必那事是陈潇潇一人所为,但最好还是谨慎一点,我们去关心一下她,顺便探探她究竟知晓多少。”
“是。”
“早点回去休息,身体养好,这宫里事还多着呢。”
周书禾一整夜都没有睡好,许多许多人在她的梦里横冲直撞,陈潇潇、陈清茗、皇帝、甚至还有她没见过几面的柔嫔,最后是祁遇跪在喧闹的市集之中,温顺地把自己的脖子搭在断头台上。
那是前世。
她想。
前世祁遇没当过司礼监秉笔,而是从御马监调任为司礼监掌印,今生很多事情都都发生了变化,他的生死也一样会变。
在周书禾称病的这几日,皇帝虽夜夜传唤旁的妃嫔侍寝,但每日都会来揽芳阁坐坐,她心里知道,其中有一部分是他想确认自己的“药”
是否还完好,但另外一部分,也确实是皇帝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了。
笼络好帝心是一切的基础,而与此同时,那夜坐在迎春园的秋千上时,祁遇提出的某件荒谬谋划,又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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