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以他虽嘴上没一口应下,但仍与江东韫商量好了,待丧事结束,与他一道去沅州探查一番。
宋寅一心想让宋徊也去外面见些世面,于是启程那日便带着妻儿一同上了路。
可不想途中有贼人得了消息,一心想绑了江东韫去好换得如山的金银。
于是在一处地势陡峭的山路上,袭击了车马队。
可偏偏那日,因着秦氏身体不适,江东韫一行并未上路,只有宋家人按着原本的行程走了那条山路。
那些贼人也是野路子出来的,并未真的动过几次手,不懂得分辨什么,只一看到外头贵气些的车马队就上去劫了。
可到底没什么经验,劫车不成,反而惊了马队,那马匹一个接一个的受惊发疯,几辆马车统统坠到了山下。
贼人们见失了手,胡乱抢了些东西就走了,幸存的家丁自然跑回去汇报给江东韫等人,当夜就报了官。
一面上山追贼,一面下山寻寻还有没有活口。
宋寅本是带着满满的期望上的路,一朝坠入山下与夫人一起做了亡魂,四辆马车中唯有宋徊那辆好些,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惜摔断了双腿。
又因为寻到他时已耽搁了许久,那双腿便救治无望了,只能从此坐在轮椅上。
江东韫对宋家夫妇多有愧疚,而郁南宋家人员又极为复杂,各个心怀鬼胎,在问过宋徊的意思后,江东韫便将他接到江家教养。
这一段说来,都是宋徊心上的老疤,他轻轻带过父母之死,也轻轻带过当初失腿之痛,只是尽量精简着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是。
江寄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竟然带出了这么大的旧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想要开口安慰一番,但又觉得已经是旧事了,如此安慰也是于事无补,倒让宋徊想起更多。
他心里因为宋徊的身世难受,可是越难受就越不能说,想要岔开话题,又觉得不尊重。
忽然想起昨日家宴,宋徊拉住他的手时的感觉,于是便试探着伸手,小心的覆上了宋徊的手。
宋徊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反握住江寄,声音故意轻松了些:&ldo;行了,到底是陈年旧事了,现在想来,心中也没以前那样不好受了。
昨夜我跟你说我在江家还有事未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是什么?&rdo;
江寄现在觉得,只要不再提宋徊的伤心事说什么都好,所以宋徊既然说起了别的,他心里就算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中出来,面上也要做出副好奇想听的样子:&ldo;那你倒说说是什么事,时候长不长?&rdo;
&ldo;怎么,时候长你就不等我了?&rdo;宋徊看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就让人过来把东西给撤了,又放上些点心让江寄想吃就拿。
&ldo;那肯定不是,无论时候长短,侄儿自然一直等着表叔的。
&rdo;江寄又叫了一遍表叔,头上挨了宋徊一记轻敲,两人之间的气氛才渐渐又好了起来。
&ldo;其实也就是这一年多的事了,你父亲养了我这么一场,为的是当年的歉疚。
可我心中却也是感念的,只是这些年来在这江府中待久了,看到了许多事,却也是在厌倦了。
想要离开,却不得不还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于是便与你父亲约定,我帮他打理江家的事,直到下一任江家的当家人上位。
&rdo;
&ldo;下一任?&rdo;江寄心中一动,想起今早江东韫的安排:&ldo;那岂不是就一年的事了?&rdo;
宋徊点点头,却又摇摇头:&ldo;这可说不好,世事无常谁又知道呢。
&rdo;
一提起这个,江寄自然又想到了那一盒子东西,烦心的事一旦想起就再难压下。
他虽不说,但宋徊却能猜个七七八八。
想到当年,江东韫虽不把外室接入府中,但也是个个给足了银两养着的,就算中间被人克扣,江寄也不至于像当初自己所见的那般困难。
再加上回到江府后的种种反应,宋徊不难猜出,江寄是不想用江东韫所给的银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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