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页)
却是元徵又解释道,&ldo;并不是觉着他不好,只是他身上有斧钺杀伐之气,令我觉着刺人……你若遇着他可以问一问,只怕他是杀过人的。
&rdo;
雁卿不觉一凛。
虽已是阳春三月,可林间阴翳,风中隐约沁凉。
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凉风舔过,一时寒毛都竖了起来。
实则论说&ldo;杀人&rdo;二字,林夫人身上可谓血债累累。
可在雁卿这个年纪上,只听父兄说平叛开疆、战功封侯,却从未真切的明白这些都是建立在杀伐的基础上的‐‐她家中父母兄长自也不会向她分说这些。
是以她心里杀人是一回事,上战场则是另一回事。
一时尚联系不到一处去,这也是人之常情。
元徵故意以杀人代之,可说完了便陡生懊恼‐‐他也意识到自己是在故意离间雁卿和谢景言,这做法终究是令人不齿的。
可让他主动去承认、解释,他也不肯。
远处战鼓再度擂响,演武场上人山人海,欢呼如雷。
在雁卿心里,元徵凭空猜测,又信口说出,对谢景言是颇失礼的。
她略有些恼火,可又有什么东西拦住了她。
她就望着场上马蹄踏起飞尘,箭矢贯穿而去。
又有刀矛枪剑,士兵们呼喝着展示阵法。
她忽然就明白了那是些什么东西‐‐她今日所见种种,哪一样不是为了杀人而演练的?
她就又记起书上说的,&ldo;一将功成万骨枯&rdo;,所谓的战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这是很简单的真相,雁卿也轻易就想明白了‐‐得说这真相虽不至于残酷到颠覆伦常,却终究是令人不适的。
原来以往她认为是荣耀和功业的东西,并不纯然是那么回事。
雁卿心情便略有些消沉。
她倒没想到元徵是故意混淆,却也意识到‐‐谢家三哥哥随父祖在外征战,只怕也是见识过战场的。
元徵所说的&ldo;斧钺杀伐之气&rdo;大约就来源于此。
而她的父祖辈乃至她的阿娘,何尝不也是如此?谢景言身上的杀气比之他们,又不算什么了。
想必元徵面对他们时,只会更难受。
意识到这一点,雁卿便更尴尬了。
就对元徵道,&ldo;演武场原本就比旁的地方杀气盛大。
七哥若觉着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吧。
&rdo;
这其实也是关切‐‐元徵素来体弱,对杀气比旁人敏感些也是有的。
可要说赌气,那也不是没有。
元徵立刻也察觉到了‐‐他只是心里烦恶谢景言,故而口出恶言。
不想反倒是令自己同雁卿疏远了。
他孤僻归孤僻,处事却一向都还周全。
偏偏当着雁卿的面频频失言。
他自己又何尝不懊恼,可是雁卿的言行每每令他焦虑、失准。
他已是关心则乱了。
他心里烦乱,又怕令雁卿厌恶了。
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因见雁卿也跟着消沉起来,分明是自己的话令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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