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河路曲折,早先还似乎望见有一片灯火,然而循光赶了一段路,反而看不见了。
赵文渊、鹏哥儿、谢景言诸人心情都十分的焦虑。
夜色越深,雁卿的处境便也越不容乐观。
元徵既敢将人拐带出来,已是起了邪念,再做出些什么事来都未可知。
&ldo;将灯笼都灭了吧。
&rdo;谢景言道。
如此也许能再望见先前熹微的灯光。
赵文渊便点头,吩咐,&ldo;除了打前探路的,其余的灯笼……&rdo;然而话未说完,忽见前头有明亮的花火腾起,那花火次第而起,如山谷间灼灼花树,刹那间便将山谷映照得明若白昼。
一行人不由互相对视,立刻都加鞭驱马,向着那里赶去。
元徵坐在竹地板上,看眼前烟花腾起在空中。
硫磺的气息玷染了盈满山谷的玉兰花香。
绽放的烟花照亮了莹白的花朵,枯黑的花枝却依旧融在夜色中,那花朵便仿若凌空绽放。
大片大片的明光倒影在溪流中,明灭绚烂,如光阴般稍纵即逝却又源源不绝。
赵文渊他们闯进河谷篱园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琉璃灯星星点点,烟花漫天绽放,元徵独自坐在临溪的竹台上,孤零零的观赏。
竹台上,钓竿依旧支在元徵的身旁,书本叠着。
盘中点心依旧叠罗得整齐,独一块桂花糕被挪动过,却显然是一块儿未少。
谢景言将临溪木屋的房门撞开,叫着雁卿的名字寻找。
赵文渊也吩咐人即刻散开寻找。
院子里人流嘈杂,元徵却只安静的看他的烟花。
屋里没有,竹台上没有,庭院里也没有。
谢景言心中也不由暴躁起来,而元徵的姿态只令人怒火更甚。
对于元徵的谋算,他不能不愤怒、厌恨,却也并没有动手,只问,&ldo;她在哪里?&rdo;
元徵身上僵了一僵,他缓缓的站起来,看着谢景言。
怒火、妒火终于再度在他体内腾起,他独独无法在这个人面前保持平静。
可他不能动手,否则被雁卿瞧见,便太难堪了。
而谢景言眼眸中腾烧的怒火也并不比元徵少些,那目光里几乎就能挥出拳头,可他也克制着,只又问,&ldo;她在哪里?&rdo;
元徵便道,&ldo;你猜。
&rdo;
谢景言克制不住的冲上去揍他,却被赵文渊一把拦住,&ldo;找到了。
&rdo;随着他的话音,翠竹跳下马来,上前道,&ldo;大姑娘已经回府了。
&rdo;她看了元徵一眼,继续向谢景言他们解释,&ldo;赶在宵禁前回去的,只是出城看晚霞来着。
是一场误会。
&rdo;
烟花已燃尽了,夜色已深,空气渐冷。
来找雁卿的人已经都离开了,庭院里再度空寂下来,元徵从竹台上下来,搬着梯子去灯廊下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