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而太子的目光果然也自始至终都追着雁卿,看她跟着楼蘩一步步走近了。
来到阶前,楼蘩才松开雁卿的手,俯身将二皇子抱起来。
二皇子见了他阿娘,倒是不缠着赵文渊了。
赵文渊拱手行礼,楼蘩只垂着眸子略点头,道,&ldo;赵将军请起。
&rdo;又问,&ldo;将军何以入内宫来?&rdo;
赵文渊道,&ldo;陛下传召。
&rdo;
楼蘩就点了点头,将二皇子递给身旁宫女。
又对太子道,&ldo;既然是你阿爹传召,就快些去吧。
&rdo;
太子依旧死死的盯着雁卿,雁卿心里混乱、恼怒同委屈交杂在一处,终于忍无可忍了,便不躲不避的看了回去。
她目光赤红湿润,竟已气闷出了泪水来‐‐一旦明白这场合是怎么回事,便也真的无法再平心以待了。
皇帝这一家子,究竟将旁人当作了什么。
太子就又看了她一会儿,似乎想从她的难过里汲取快乐‐‐初遇雁卿时,他也确实有此初衷,总觉着折磨她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她的痛苦、难过,必然比旁的东西更炽热夺目,是极美好难得的。
可此刻竟只觉得空落和悻然。
仿佛兴冲冲的证实了某件事,却发现压根不是他所预期的模样。
‐‐她的痛苦和难过,压根就没有取悦他。
反而令他感到茫然和难堪。
他其实更想见她没心没肺的泛着蠢,毫无防备的乐呵着的模样。
温暖、安心,又令人心里痒痒的,想挠她一爪子,再抱一抱、亲一亲。
不过说到底,那也不过是逗猫一般廉价的乐趣罢了。
太子便淡漠的移开了目光,向楼蘩行礼告辞了。
这一日楼蘩的兴致倒是很好,
在太液池边,还亲手画作荷花图。
她雅擅丹青,虽不比顶尖的画师,那笔尖意蕴却足。
明明是以洁净淡雅而闻名的君子之花,在她笔下却是浓墨重彩。
枯叶黑水,红莲独出,那花瓣饱含了浓墨,垂垂将落。
这画作极欠美感,奇、谲甚至于丑,可意蕴与厚重的感情却触目惊心,分明就是困苦已极,却又孤标傲世。
一行观画的俱都默然失语‐‐这画无意是好的,可同世道相悖,令人无法评说。
而楼蘩画完后端详了片刻,便笑着随手一团,丢入纸篓子里。
道,&ldo;这幅不好。
&rdo;思考了片刻,又道,&ldo;当年在外游历,曾至大泽,看了一回荷花。
荷叶接天碧绿,荷花映日而红,真是再美不过的景象。
太液池中荷花虽也好,到底还是比不上在外间千里浩淼烟波中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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