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新官上任头一案三(第2页)
这倒不怪风轻鸣反应大,而是因为在这个时代的三教九流,仵作便是在这下九流之中,是入贱籍的。
“死者为大,能说出他未能说出的话,是值得敬重的,如何算是丢了身份。”
医学之道,博大精深。
有人学成神医、鬼医、诡医,毒医。
但皆是医学之称法。
人之虽死,但却有自己的医之辟径诡道,而且死人是不会撒谎,尸体更加诚实可靠。
仵作也如诡医之道,在于可杀人,也可救人,还在于能让死人说话。
正如现代法医的信念,为生者权,为死者言。
隋仵作本是贱籍,即便为执法阁办事,也不过是下等人,见到的达官贵人,何曾像易清朵这般身份贵重却又对他们这些下等人也客客气气的。
这一番话,更是让隋仵作感激万分。
“执法使大人,您……只要您不嫌脏了手,您……您随意看,小人任凭您差遣。”
风轻鸣看着那激动的要哭出来的仵作,突然想到了主子爷说过的一句话。
唔,这小狐狸惯会演戏,看似多情,实则最是无情。
看似单纯无害,实则眨眼之间就能置人于死地。
对人越是礼数有加,便越是疏远,所有的礼数,都只是为了掩盖她的冷漠。
若是不了解她的,定会被她的表象所骗,以为她是多么的平易近人,然则,她的心黑着呢。
如今风轻鸣似乎有些理解这句话了,若是这大少爷想要收买人心,真真是信手拈来。
风轻鸣再次看易清朵的时候,只觉得这位大少爷,果真是扮猪吃老虎,披着羊皮的狼。
易清朵打量了一下尸体,“大概七尺四(一米七),死者脖颈有明显紫色勒痕,直到左右耳后的发际,横长约九寸,小腹因血液下坠而呈青黑色。”
易清朵又拿来仵作的银针,分别在咽喉与腹部插入,片刻后拔出,“死者无明显伤痕,排除中毒死亡可能;直接死因为勒死,凶器是死者的腰带。”
易清朵又抬头看了看房梁上垂着的腰带,“单系十字扣的死套头这里……”
易清朵皱了皱眉,起身将倒在地上的凳子拿了起来,放在悬挂着的腰带下面,上下看了看,突然脚下一点,运了轻功飞上房梁,看了看房梁上的痕迹,随即哼笑一声。
“果然如此。”
“大少爷可是看出了什么?”
风轻鸣也随着易清朵的样子,神秘兮兮的上下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易清朵旋身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出来沈致炎,的确不是自缢,而是被人伪装成的自缢。”
“大少爷为何这般肯定?”
风轻鸣一头雾水,虽然惊讶于易清朵的堪比于专业仵作验尸的手法,但是他更惊讶,明明验尸得出的结果与仵作验的一样,为何突然如此肯定了。
“风大人有所不知,单系十字扣这种绳结的要求很多,必须是由死者先用绳带自行系在项上后,自己用手系挂到高的地方,且脚下要悬空,脚尖稍微点地,都吊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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