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是杜甫文学史观的第二点主要内容。
首先,杜甫对南朝诗歌的艺术成就给予高度的评价,这体现在以下两个
方面:第一,南朝诗歌艺术最突出的成就体现在丽辞和声律两个方面。
陈子
昂批评南朝诗歌“彩丽竞繁”
,李白也说:“梁、陈以来,艳薄斯极,沈休
文又尚以声律。
?寄兴深微,五言不如四言,七言又其靡也,况使束于声
调俳优哉!”
(《见孟棨《本事诗?高逸第三》)他们在创作上很少写律诗,
也体现了轻视丽辞、声律的观点。
杜甫则不然,他不但对律诗的写作倾注了
最多的心血,而且反复声明重视律诗:“遣词必中律”
(《桥陵诗三十韵》)、
“晚节渐于诗律细”
(《遣闷戏呈路十九曹长》),等等。
这说明杜甫对于
南朝诗人在丽辞、声律两方面的艺术探索是高度肯定的,他一生中的艺术追
1清道光蜀刻本《陈子昂先生全集》中收有七绝《杨柳枝》一首,据学者考证,实乃晚唐胡曾的《咏史诗》。
见韩理洲《杨柳枝非陈子昂所作考》,载《陈子昂研究》。
2陈子昂作《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序》在垂拱年间(658—88),如果我们把杜甫在开元二十四年(736)
或稍后作《望岳》视为他登上诗坛,那么两者之间相隔约五十年。
如果我们把杜甫在宝应元年(762)前后
作《戏为六绝句》视为他在理论上达到成熟,两者之间已相隔七十多年了。
求正是沿着这个方向前进的(参看第四章第四节)。
第二,杜甫对许多南朝诗人都很推崇,时时有诗咏及他们:
焉得思如陶谢手,令渠述作与同游。
(《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
飞动摧霹雳,陶谢不枝梧。
(《夜听许十一诵诗爱而有作》)
孰知二谢将能事,颇学阴何苦用心。
(《解闷十二首》之七)
谢脁每篇堪讽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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