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万事到头都是梦(第11页)
“祈求前线的战士打胜仗归来。”
话音甫落,苏年锦手中的纸鹤也刚好成形。
她笑嘻嘻地将她叠的纸鹤与那些风铃一起挂起来,才又看向他,“那就多叠几个,让心愿更大一些。”
“丫头。”
“嗯?”
慕佑泽将胳膊探在半空,眸光呆滞地寻了寻,直到摸到她的腕子,才放下心来,软声道:“前阵子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如今你还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真让人开心。”
苏年锦缓缓放下手来,坐在他旁边,眉眼一弯,“都过去了。”
回不去的好处之一,大概是也能将坏事情一并抛弃掉吧。
“每个人都受过伤,上天真公平。”
苏年锦沉默了半晌,才又将目光散到远处的山脊上,看着日光下一纵草木葳蕤茂盛,喑哑道:“我也曾抱怨过不公不顺,可是毫无办法,能让自己走出来,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慕佑泽抿着唇,随她一起将眸光抛到远处,虽然他看不见,心里却装着万千山河。
“咦?你这宫里怎么那么冷清了?”
苏年锦回头看了看,似乎找不到什么侍卫了,“你手下的那些暗卫呢?”
慕佑泽忽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道:“自有用处。”
“可是,”
苏年锦皱眉,“无论什么用处,如今这宫里没有人能再保护你,你多危险啊……”
将自己全部的暗卫都用作他处,到底是什么大事……
“一个瞎子,能有多危险?”
慕佑泽摇了摇头,“记住丫头,这方山河,我也想出分力。”
他说得认真而执着,竟惊了她一记。
这动动荡荡的大燕,真的要撑不住了么……
平分天四序,最苦是炎蒸。
慕宛之这一去,又一个多月了。
秦语容来找苏年锦的时候,正是午中。
大暑闷热,苏年锦在凉榻上躺了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在房檐门口沏了茶读读书,心里还恬静一些。
秦语容出现时,苏年锦只觉有股暗影扑在书上,而后便听见福子的禀报声,说是她来了。
苏年锦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迎着外面的人看了一眼,示意福子下去,而后招呼秦语容坐下,并给她上了最喜欢的寿眉茶。
“我并不喜欢寿眉。”
秦语容看了看眉下的茶盏,这一月来瘦削不少,脸色也不如从前红润。
“以前都是宛之爱喝,所以我也装着爱喝,这样每次他到我房里来,都能喝上寿眉茶。”
秦语容一笑,浅浅淡淡的,“彼时心里从不想别的,就知道他爱进寿眉,爱吃梅花香饼,爱喝花蜜雪羹汤。
初嫁进王府时,我还怀着吟儿,青楼歌妓当惯了,厨房里的东西什么都不会。
那时我就天天待在小厨房里,做王爷喜欢吃的饼,熬他喜欢喝的汤,手指上、腕子上甚至眉眼上,都曾经被滚热的油碰溅过,疼得咬牙切齿,却还是不停地做,不停地做。”
苏年锦转头看她,日色正浓,隔着刺眼的光线让她一时看不清她的样子。
秦语容唇角一直存着笑意,手指敲打在椅柄上,叹了口气,“我承认,很多事情都是我暗处算计你们。
只是这府中尔虞我诈,谁也别把自己看得太清澈太无邪,夏芷宜不照样害过你?福公公不照样害过你?连王爷都曾对你起疑过,何况,你也不照样是前朝叛贼,算计过我们呢。”
苏年锦没说话,顾自喝了口茶。
“吟儿的五七过了,我明日便去感业寺出家为尼。”
秦语容看了看她,“我这次来,是向你道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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