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步步惊心沉浮事(第6页)
许幼荷也冲着他大叫起来,手指对着门外,“看现在的她到底是在谁的怀里承欢!
你是她什么人?你凭什么救她?她对你有感觉吗?她是你妻子吗?她怀了你的孩子吗?!”
“别跟我提孩子!”
似乎一击致命,慕疏涵听到那二字时浑身一软,陡然颓在桌边,踉跄道,“别跟我提孩子,我一点也不想要他,一点也不想要他……”
“你!”
许幼荷双目圆瞪,脚步直逼他跟前,“你再说一遍!”
可是,他还是醉了,醉的一塌糊涂,醉的不省人事,好像只有梦里是温暖的。
温暖的飘下一树桃花,她就那么堪堪一个回眸,惊起自己满心的涟漪。
许幼荷已是满脸带泪,却生生忍着,齿牙紧咬唇边,眼睁睁看着慕疏涵整个身子都倒在地上沉沉睡去,心下一凉,抚在腹间的手指不自觉又紧了两分。
半空中没有一丝月色,整个王府都黑的让人心悸,只室中那一点灯火,映着她仓惶的目色。
她颓唐,步子也软了下来,却狠狠撑在桌边,对着他冷道:“我一定会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他听不到了,可是她仍然要如发誓一般说给他听,那腹中不单单是他的孩子,更是——她的命!
决绝转身,许幼荷不带半分回头,前路坎坷,可是她从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准备好了!
那身影清寡孤绝,却也如她人一样倔强,坚毅,衬得夜色愈浓,寒风愈凄。
曼儿并未跟着许幼荷离开,自幼跟着许幼荷的她此时知道主子的心情,可眉间的褶皱却掩饰不了,她更加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
费了大力气才把慕疏涵扶到床上,曼儿看着慕疏涵的眉目口鼻,心中一恸:为什么呢?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爱的两个人,却如此强求呢?那孩子,不该要的吧……
她叹出一口气来,夜深人静,眉下的这个男人呼吸浅如婴孩,口中却仍在不断呻吟着,丫头,丫头……
她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的主子,也知道他们走在一起本身就是主子的心计使然,这一刻她心如刀绞,手指也狠狠攥进掌心里。
难道爱一个人,不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吗?为什么她的主子,却事事只想着自己?
冷风凄迷,她吹灭了案上灯火,转身又来到床边,闭眼,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那吻里,含着她多年的暗恋,多年的羞涩,多年的敬畏,多年的隐忍,四爷,你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奴婢为你做吧。
夜,更深了。
……
皇甫澈赶到江南春风镇的时候,恰巧看到俞濯理正在同人诊脉,列了很长很长的队伍,他倒也不急,一个一个的诊脉、抓药,甚者还客气地为那些看不起病的人送点银子,嘱咐回去要防风寒。
皇甫澈大叹一声,蹭到俞濯理身后,叫道:“别人看病收钱,你看病送钱,一败家一个准儿,好样的。”
俞濯理也不气,依旧浅笑盈盈,放下一位老者的腕子,轻道:“寒气从之合而内伤其肺,寒食入内偱肺脉而上传自肺,内外寒邪相合人必咳嗽。
见老者咳出的痰色白清稀,阴虚火旺,定是肺脏失衡,我写下药方给你,你按时吃药便是。”
那老者连连躬身感谢,俞濯理将他好生送走才堪堪转过身来。
流云继续替人看病,他与皇甫澈便静坐在院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行走穿梭。
“你这给人看病的功力也很有长进啊。”
“还不都是跟那丫头学的。”
俞濯理缱绻长睫,檀色袍子衬得肌肤白皙如雪,修长的指尖划过花梨木的椅边,“她还好吗?”
“嗯,之前被马踢伤了,这阵子好多了。”
“她还是那么不小心……”
俞濯理眸光暗了暗,又看向他道,“师父还好吧?”
“挺好的。”
皇甫澈懒腰一伸,细长的眉眼笑得犹如春日的桃花,“太子竟然和李贤的小妾勾搭到一起了,师父在想办法揭穿他们。”
“办法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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