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场好戏台上演(第10页)
“司徒明轩,中午在院子里我见你眉头紧蹙,大抵也是不愿看到有人罔顾性命溺死孩童吧?”
苏年锦笑了笑,似乎所提及之事与自己无半分瓜葛,“身不由己之事太多,能做到问心无愧之事又太少。
虽常思己过,却又添轻愁些许,不如常来给我谈谈琴,解闷也是好的。”
“锦主子既然这么说,在下遵命便是,何况这本就是在下本分,无谓请求之说。”
司徒明轩弓了弓身,恭谨道。
“十六日清晨,你所弹何曲?”
苏年锦凝着他,好奇问。
司徒明轩一怔,片刻复又低下头来,温雅一笑,“信手所作,现在都要忘了,曲子并没有名字。”
“所忘多少?”
“八成。”
他垂了睫,面色无澜。
“倒是可惜了。”
苏年锦悻悻倚到桌角,哀叹一声,“倒是很久没有听过那么哀伤的曲子了。”
司徒明轩没有说话,只静伫在原地,青袍一角荡着自屋外投射进来的暖阳。
“可会弹《长门怨》?”
苏年锦扬眸看他,指尖处染着他方才翻掠的书页。
他一顿,“会。”
“那就弹吧。”
苏年锦长舒了口气,折身坐在案前的木凳上。
陋室无茗,她却毫不在意,目光洒在屋外头的海棠树上,笑得犹如小孩子。
司徒明轩躬身答复,遂将窗角长琴抱起,三步行至堂前,而后坐于蒲团之上,扬手拈琴。
琴音清冽,恍似有琼钥铜池无数,照着那深深无望的宫门。
夕阳残照,她合眼轻闻,屋内有春帷桐影,窗外有长柳溪云。
长门花泣一枝春,争奈君恩别出新。
错把黄金买词赋,相如自是薄情人。
……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苏年锦扶着廊口出来,绕过花坞与曲池,单薄的身影渐引入丛丛翠色里,有花枝跳跃,灯影摇来。
她正轻声吸着春夜的凉气,不想坛圃前忽闪出来个人影,将她骇了一下。
“四爷?”
苏年锦蹙了蹙眉,看见他好似连心情都蒙了一层暗色。
“可是好些了?”
慕疏涵轻探了探身子,看着灯影下她那张微微有些肿胀的脸。
苏年锦一怔,别过头去,“多谢四爷关怀,好多了。”
“三哥中午时是有些过,你不要在意,他也是迫不得已。”
他自袖口中掏出一管芫乌子来,隔着三尺伸手递给她,“太子誓要将三哥打压下去,明争暗斗十几年了,三哥万不能让这十几年的心血败在几个细作身上。”
“你不必多言,我明晓的。”
苏年锦并没接那管药,反退了一步与他隔了些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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