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003一场大戏三(第2页)
他的手脚生满冻疮的结痂,右手食指的骨头都因冻疮太过严重而发生了变形。
这令他再也握不住笔杆,再也写不出漂亮的字。
他整个人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活像一只被人遗弃街头的小野狗,唯有那双眼在向人看过去时,凶光乍现,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每一丝情绪,都是被岁月毒打后,沉淀下来的怨与恨。
他虽人在何家,其实过得还不如大街上小野狗。
小野狗尚且行动自由,而他被关在这四面透风又暗无天日的柴房里,每一缕阳光对他来说都成了奢求。
此刻,鱼三靠在柴堆上,小心翼翼地喘息。
他的肚子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抗议他今日从早到晚又水米未进。
每当何家举行庆典,他都吃不上饭。
四年来,他本已习惯,却在今日连续发生了两起意外——
第一个意外是柴房里又关进来一个人。
第二个意外是庆典日,竟有人给他送饭?
柴房的门在这一日之内被推开了两次。
门第一次打开,被推进来的人倒在地上□□。
鱼三闻到了血腥味儿。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犯了错被何家人打了板子,这人的身份应该是个下人。
为免被波及,鱼三一声没吭,‘嗖’一下躲到柴堆后面,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门第二次打开时,人未进来,鱼三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在此之前,他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香,馥郁芬芳,沁人心脾,甚至在这炎热的暑气中,因这缕香飘来,令他自心底升起一股清凉。
九岁的他,此时还不知道,这是成熟的哥儿们特有的体香。
哥儿们就如一朵朵品种不同的鲜花,花不同,香亦不同。
花儿一旦绽放,香气便永久悠长。
高桀的香是兰花的香气,自己闻不见,有缘人可察。
柴房的门年久失修,一推,会发出‘吱哑’声响。
午后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为这幽暗的柴房撒下一片金黄。
高桀背着光一脚跨进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身后的婢童道:“这两日暑气太盛,你去打桶水来,让狗娃洗洗。
切记不要惊动其它人。”
寸月应了一声,放下食盒就走了。
一点儿没察觉出来,他主子是故意把他支开的。
高桀拎起食盒,跨进门。
他只看了一眼倒在柴堆里被五花大绑的汁香,便朝柴堆后的角落走去。
其实,他刚才进门时就看到了,有个小家伙躲在柴堆后,只露着半张脸警惕地向门口张望。
他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将来会长成全文最牛最吊心最狠的大反派。
而这一切皆因何家而起。
在高桀看来,把一个九岁的孩子关在柴房里,整整四年,实在太过残忍。
自私自利的何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也别怪这孩子长大后那般疯狂地报复何家。
高桀逆光而来,鱼三看不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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