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其实平心而论,凡事有利有弊,新法和旧章恐怕都有问题,因此王安石和司马光也都有道理,共同错误则是行事太急用力过猛。
如果章惇能够接受陈瓘的意见,吸取前人教训,抛弃门户之见,恪守中庸之道,不偏不倚团结一切力量稳步进行调整,事情也许还有救。
可惜,这并不可能。
章惇回到开封,就像当年的司马光一样,被沸腾的民意和情绪裹挟,年轻时的狠劲也冒出来了。
为了彻底否定哲宗亲政之前的政治,官方文件中竟然出现了&ldo;垂帘之初,老jian擅国&rdo;的字样。
如此咒骂太皇太后,堪称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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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司马光他们,就更不会心慈手软,大体上是活着的统统罢官,死了的追夺赠谥,甚至还提出要将司马光和吕公著开棺暴尸。
这就实在太过分了,哲宗不忍,其他人也看不下去。
吏部尚书许将就认为这样做有亏圣德,同知枢密院事曾布则秘密上书,请求不要毁掉吕公著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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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章惇,完全走向了自己的反面。
没错,司马光复辟时,章惇是冷静客观的,看待新法也还实事求是。
他说,保甲法一日不除,则有一日之害。
不过免役法没有错,产生弊病只是&ldo;行之太速&rdo;而已。
然而现在怎么样呢?章惇岂止矫枉过正,简直就是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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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疯狂的是大兴冤狱。
正如我们在《大宋革新》一卷中所说,当年神宗皇帝要将一个小官刺配军州,身为副宰相的章惇都坚决抵制,声称士可杀不可辱。
此刻,他却差一点就将流放到岭南的反对派统统杀掉。
幸亏哲宗头脑清醒,明确表示不敢违背祖宗家法。
否则,岂不血流成河?[69]
看来,陈瓘的话全都白说了。
章惇却成了转折点。
如果说,之前司马光与王安石的不可调和,是主义之辩再加意气用事,那么,章惇和他之后就是权力斗争再加你死我活了。
典型表现,则是徽宗时首相蔡京对司马光等人的疯狂清算。
正是这种胡作非为,将仁宗以来的政治文明彻底摧毁,终于导致北宋之亡。
当然,这只是亡国的原因之一,而且是后话。
现在,王安石变法的故事已经讲完,留下的是无限惆怅和惨痛教训。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弄清楚这段历史的问题所在,也许是我们更该做的工作。
只不过,事情恐怕还得从王安石、司马光和章惇的一位共同朋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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